「神煞本就是上天註定,你們人為干預,我這麼做是在替天行道!」背靠房門,我嘴上說話拖延祿興,暗地裡已經讓命鬼朝著門口移動。
「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多年,沒人能阻止我,包括你在內。」面對空蕩黑暗的便利店,祿興收起了警用配槍,他不敢進入,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險。
這很可能是我和他的最後一次對決,這一點我和他心裡都很清楚,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會做出沒有把握的事情。
「師兄,我們走!」
「走什麼?那小傢伙斷了我一條胳膊,這仇我必須要報!」蚯任有些不滿,他晃動著自己的假肢。
「報仇有的是機會,今夜會很漫長的。」祿興拍了拍蚯任的肩膀,走進大雨之中:「這座城市註定要因為我們而改變,不管死人,還是活人,我都要你們震顫!」
警笛鳴響,兩人回到計程車裡,堂而皇之開著警車離開。
「走了嗎?」黑木盒裡的子母蠱恢復平靜,我看著一地狼藉,心情複雜。
收回命鬼,我開啟了便利店的燈:「立刻打120,那一槍擊中了他大腿動脈,普通繃帶很難止住血的。」
我找來一條細繩,繫住警察傷口近心端,把手機扔給那位嚇呆了的母親,整點已過,我錯過了給劉瞎子打電話的機會。
「祿興他們前往的地方並非安心旅館,我應該能等到下一個整點。」拾起雨衣重新穿在身上,我回頭看了一眼還蹲坐在地的母女兩個,心中縱然有些怒火,但理智告訴我她們也是受害者,整件事中最無辜的就是她們。
「報警吧,你們就說發現了高健和祿興,他們已經混入警察內部,請多加小心。」
帶著白起離開,等我來到計程車旁邊才發現,兩個後輪被祿興開槍打爆。
孤身一人站在大雨磅礴的城市裡,深夜的街道迴響著雨聲,馬路上一輛來往的車都沒有,只有忽明忽暗的路燈佇立在兩邊。
我不能在便利店這邊久留,沿著馬路走出很遠,躲在十字路口的一家商店裡,寄希望於能有一輛車子從周圍經過。
「已經十二點了。」我從雨衣下面翻找出直播工具,將陰間秀場的手機拿在手中,頭一次對直播產生抗拒。
我正被全城通緝,協查公告已經發遍全省,賞金起步十萬,這樣的誘惑很難有人能夠抵擋。
如果這個時候我進行直播,直播間裡魚龍混雜,肯定有人會將我的位置暴露給警方,如此一來我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其實我並不害怕被警方抓到,只是我不甘心就這樣放走祿興,五年前的連環兇殺案延續到今天,也應該給枉死者一個交代。
「鐵凝香在電話裡說過的那句話有些道理,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所以法律就是公平。」
「我認同前半句,至於後半句,我想如果這座城市還能夠迎來天亮,應該就會有更多的人懂得我所做的一切了。」
開啟陰間秀場攝像功能,插上移動編碼棒。
「影像獲取中……」
「彈幕連線中……」
「資料穩定,是否開啟直播?」
「是。」
「歡迎天線寶寶死於謀殺進入直播間,歡迎鐵嶺彪爺進入直播間,歡迎……」
等到畫面穩定,我的身影清晰出現在手機螢幕當中。
看著一條條劃過的彈幕,看著不斷增高的人氣,我嘴角不自覺上揚,七次生死直播,很多東西只有經歷過才會明白。
不知不覺,我心中的抗拒已經消散,站在鏡頭面前,我決定把今晚當做是最後一場演出!
「歡迎大家來到超級驚悚直播間,在開啟今天的直播之前,我必須要告訴你們,這可能是我的最後一次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