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沒事幹一直跑到這地方打掃衞生?」等我進入寢室衞生間後更是發現不尋常的地方,空氣中彌散著青檸味洗髮香波和鮮血混合的味道。
握著刀子,我慢慢進入,兩個隔間裡並沒有人,只是地上有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自殘?」
衞生間再無線索,我退回屋內,在衣櫃最底層又找到了幾本偵探書籍,似乎住在這裡的人是個偵探小說迷。
拿出幾本書,隨便翻了翻,我若有所思:「看來住在新滬高中的應該不止我一個人。」
其中有本福爾摩斯探案集引起了我的注意,這是整部作品結尾的部分,有一頁被特別標記,就像是生怕我看不到一樣。
「自從莫里亞蒂教授死了以後,倫敦變成了一座極度乏味的城市。」
這句話被血塗抹,我看了半晌也沒有看出什麼門道:「莫里亞蒂教授是一個犯罪天才,也是福爾摩斯最大的對手,可讀者為什麼要把這句話標示出來?」
如果我現在沒有被全城通緝,又或者兩天後不用面對生死直播,興許我會探尋一下此地的真相,但現在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將書籍放好,帶著白起離開,不做絲毫留戀。
剩下的時間就在修煉和思考中度過,我將自己保持在巔峰狀態,安靜等待暴風雨最猛烈的那一夜。
……
時間流逝,到了直播開始的這一天。
我睜開雙眼看向窗外,暴雨依舊,雨勢未減,排水系統崩潰的新滬高中裡已經有了七八釐米深的積水了。
「該來的,終究要來。」
飽餐一頓後,我把用不上的東西,諸如妙真詳解、楚宮盤、攝像機等都放在黑色皮箱裡,自己身上只帶著陰間秀場手機,移動編碼器,充電器等。
等到下午,我輕裝上陣,披著雨衣,帶著白起離開新滬高中。
步行四十分鐘,我又一次來到城中村的便利店,大雨傾盆,店裡一個顧客都沒有。
「要點什麼?」大爺仍舊專心致志看著電視新聞,不時會喝口熱茶。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眼牆上的鍾錶,下午四點二十分。
「老爺子,我能在你這衝會電嗎?」我拿出陰間秀場手機,還有充電器。
「隨便衝,不大點事,這年頭誰沒個難處。」
老大爺頭都沒有回,電視螢幕裡是江城地方臺的節目,有位氣象學專家正在講解江城為何會暴雨不斷,然後又說了說防汛的挑戰性和必要性。
「我市防洪水位設定分為三級,以漢口站水位為基準,分別為設防水位25.00米,警戒水位27.30米,保證水位29.73米。」
「意思就是水位超過二十五米就要開始進入設防狀態,高於27.3米便需要進入高度警戒狀態,做好抗洪準備,而保證水位則是建國以來,大江最高水位數值,一旦接近這個數值,或者超過這個數值,攔江大壩就有決堤的可能!」
「暴雨連續不斷,雲層很厚,不知還會持續多久,此時水位已經達到27.4米,全城將進入高度水控戒嚴狀態!」
我靜靜的看著氣象節目,沒過多久,一條滾動新聞在螢幕下方出現:
「a級通緝令,姓名高健,男……」
「哎,真是流年不利,天災人禍啊。」老大爺搖了搖頭,關掉電視機,忽然看向全身被雨衣遮擋的我,他越看越覺得奇怪:「小夥子,你前幾天是不是來過我這?」
「老爺子記憶力裡挺好啊。」我笑著取下雨衣帽子:「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高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