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拆開其中一個信封,裡面是十幾年前江錦集團的壞賬,還有江老爺子的親筆書信,那頭老狐狸親自對江龍下令,針對某些對手進行暗地裡的報復。
「商場如戰場,也只有最卑鄙的人才能穩穩的站到最後吧。」
接連拆開信封檢視,其中大部分都是江老爺子的親筆信,時間有的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我是越看越心驚。
這裡面透露出的資訊,涉及多起惡性案件,致傷致殘,情節極其惡劣。
「老傢伙,就你還好意思說動用法律的武器來制裁我?」
江龍這狗腿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忠心,他留下書信賬單肯定是為了預防江老爺子卸磨殺驢,明面上乾爹乾爹叫的那麼歡,背地裡還收藏著二十年前的書信當做證據,這真是一對關係和睦的‘模範父子’。
將書信整理好,在屋子裡找到防水資料夾,一同把它們打包帶走,這些東西如果曝光出去,足以動搖江家在江城的根基。
不過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陰間秀場資料雖然不在江老爺子手裡,但是江龍肯定向他反映過這件事情,也就是說江老爺子至少有九成可能,已經成為了陰間秀場的知情人。
我如果公開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把江老爺子逼得狗急跳牆,那他估計會選擇跟我同歸於盡,散佈陰間秀場資料,弄得人盡皆知,到時候我也無法收場,被抹殺將成為註定的結局。
這是一個相互忌憚的局面,誰都要謹慎對待。
在書信和賬目中間,我找到了幾張草稿紙,那上面就是我隨手記錄的關於陰間秀場的資料,其中包括我的直播經歷,關於直播的推斷、案件分析,還有關於雙面佛的猜測和八字神煞等等。
確認再無遺漏,我取出打火機點燃了手中的草稿紙。
以後所有關於陰間秀場的資料我都不會再記錄下來,它們將永遠存在於我的記憶裡。
將燃燒的草稿紙扔到書架上,整間地下室很快被火光吞沒。
走出車庫,我帶著白起回到別墅,客廳裡被命鬼掠奪了生機的人並沒有性命之憂,他們只是暫時昏迷過去,這些傢伙為虎作倀,但罪不至死,沒必要多造殺孽。
三層別墅,每一個房間我都找了一遍,但卻沒有看到紋身男的身影,他的麵包車就停在別墅院子裡,人卻不見了蹤影。
「被江龍滅口了?還是聽到聲響,果斷逃走了?」
真實的答案我猜不出來,看向時鐘,已經接近午夜。我從江龍身上找到鑰匙開啟白起脖子上的圈圈,又找來防水膠帶把資料夾封死,扛起斬鹿刀離開了別墅。
雨滴打在身上,外衣很快就溼透了,我和白起站在空曠的街頭,馬路上一輛計程車都沒有。
「要趕緊回到汀棠路,現在說不定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動作一定要快。」
我朝四處張望,忽然看到別墅區門口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開啟了車燈,此時坐在車內的年輕人正詫異的看著我。
「健哥?」二狗推開車門,衝進大雨當中:「你咋過來了?不是說四天以後才行動的嗎?」
「那你又是因為什麼過來的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狗,此地不宜久留,車上說話。」
大雨順著二狗的臉滑落,他扭頭看著漆黑死寂的別墅愣住了神,因為就在一個多小時以前,那別墅裡還是燈火通明,一片歡聲笑語。
我帶著白起做到麵包車後座,將斬鹿刀藏在座位下面:「去我的小店,路上注意避開監控。」
「健哥,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這大晚上的,你單槍匹馬跑到江龍老巢裡做什麼?」二狗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我來這裡盯梢,那別墅前前後後的變化可全部都看到了,你該不會一個人就挑了他們一個幫會吧?」
「幫會?華夏沒有黑道,他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些活在陰影裡的人渣罷了。」拍了下座位,我語氣慢慢變得嚴肅:「二狗,我在你這車後座下面藏了一把刀,這把刀千萬不要讓外人看到,等大後天晚上,你再帶著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