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下意識回頭看去,一張毫無血色、青筋遍佈的臉正好貼住了他的鼻尖。
「什麼鬼東西!」他揮舞椅子朝女人砸去,絲毫沒有念及舊情。
「提上褲子就裝失憶嗎?明明是你的老情人,卻說人家是鬼東西。」我沒有插手,對付普通人,命鬼足夠了。
黑髮纏住胖子的身體,他高舉椅子卻砸不下來,手腳被固定,一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剛才你那麼暴躁,現在怎麼慫了?」
被命鬼黑髮纏繞的皮膚顏色變暗,他的生機和陽氣都被命鬼掠奪走,我這隻命鬼吞食過太多東西,現在變得愈發恐怖了。
走到胖子跟前,用床單塞住他的嘴巴,我安靜的看著他一點點無力的摔倒在地,臉頰蒙上一層死灰色,只剩下一口氣時才讓命鬼停手。
「怪不得明知道修邪不會有好下場,還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僅僅一隻大乘命鬼就足以擺平很多棘手的事情了。」
胖子似乎瘦了一圈,其實他身上的脂肪肌肉都還在,少的是活人的氣場和生機。
「我們走。」撕碎床單我剛把兩個女人和胖子捆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肥虎,你小子能不能小點聲,我們在樓下都聽得清清楚楚,你這是要拆房啊?給老子開門!」
我放下手中的床單,看著綁在床腿上的胖子:「原來你叫肥虎。」
「槽!趕緊開門,你要是敢把那小姑娘玩出什麼問題,老大也罩不住你!」
門外敲門聲變得急促,我怕引來更多人,用被子把三人蓋住,然後躲在門後開啟了門。
「你小子現在可以啊?連我的門都不開了,當初老子在北街幹仗的時候,你還沒生出來!」
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眉頭橫著一道傷疤,他罵罵咧咧進入屋內,突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安靜的過分。
「怎麼回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有幾個問題想要當面問問你們大哥。」悄無聲息的站在中年男人背後,我露出明媚的笑容:「你願意帶我去嗎?」
「你從哪……」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喉嚨就被黑髮纏繞,勒緊了肉裡,見了血。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找吧。」用胖子的衣服堵住中年男人的嘴,等他氣若游絲,面若死灰,我捆住他的雙手雙手將他塞到了床底下。
其實這個時候最理智的方法是從他身上逼問出江龍或者白起的下落,明確目標位置,但不知為何,我今晚戾氣特別重,可能是我潛意識中已經做好了陰間秀場暴露的準備,到那個時候可能擺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手指劃過胖子的脖頸,他雙眼驚慌,卻只能無助的看著我。
「你最好期望我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否則,我會把所有可能知曉秘密的人全部埋葬。」
望向窗外,雨越下越大,這季節的江城本不該如此的。
關上房門,我在二樓慢悠悠的行走,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樣,稍有不同的是,此時我身後正跟著兩道影子,偶爾還會有漆黑的長髮從走廊角落冒出。
我走到一樓和二樓的拐角,下面是一片嘈雜,沒人意識到死神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整棟建築的電閘就在拐角處,我從房間裡拿出一把椅子,用力砸向電閘的塑膠外殼。
「嘭!」
樓底下還在狂歡的幾人全都被巨響吸引,愣了一下,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別墅裡的燈就熄滅了。
刺耳的音樂也一同停止,幾對男女站在黑暗當中,只能聽見雨滴狂亂擊打在窗戶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