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向西廂房,風平浪靜,黑紗裹的嚴嚴實實,窗戶後邊似乎什麼都沒有。
「道長,我剛才好像看到西廂房裡有一雙赤色眼眸閃過,你千萬小心,別又是屍變。」
「赤色眼眸?」閒青道長好似想到了什麼,解下腰間的翠柳,取出攝魂鈴,快步走到西邊的廂房門口。
西邊一共有兩間客房,靠近三清殿的是大通鋪,我剛才看到血色眼眸的則是另外一間。
「雲川,備法器!」閒青道長如臨大敵,他站在這間獨立的廂房門口,嘴裡唸唸有詞,沒過多久雲川從三清殿走出,手中拿著硃砂、符紙、鎮屍印等等法器。
「緣主,還請你後退一些,那條狐狸如果屍變會非常棘手,等會我怕照顧不到你。」
「沒事,我也有幾分道行,自保應該沒有問題。」一手夾著茅山七罡符,我守住廂房視窗。
閒青道長看我神色平靜,步伐穩健,點了點頭:「那好,你自己小心。」
他做好十全準備,推開西廂房的門,門板推開半指寬,閒青道長先是撒了一把硃砂,通了通陽氣後才敢進入。
不大的屋子裡什麼陳設傢俱都沒有,硬邦邦的地面中間擺著一張厚厚的黑布,布料下面是什麼看不清楚,但是僅從凹凸起伏來看不像是人類的屍體。
圍繞黑布,周圍按照九宮的順序放著九個水盆,更稀奇的是,每個水盆裡都豎立著一枚銅錢。
小小的銅錢立在水中,不偏不倒,外圓內方,九孔正對著中間的黑布。
「道長,這銅錢是什麼意思?」
「收聲。」
閒青道長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屋裡,他取出攝魂鈴踩著奇特的步法,繞著九個水盆走了一圈。
說來也奇怪,他這邊剛走完,水盆裡的九枚銅錢全部應聲而倒。
「銅錢摸得人多,所以陽氣重,九為數極,我這麼做就是怕它屍變。」閒青道長說完後,單手掀開黑布,露出了下面屍體真容。
這事和我有關,我自然不敢置身事外,探出頭向內張望。
黑布之下是一片鮮豔的紅色,像是跳動的火焰,又像是剛剛從心頭流出的血液,紅的驚豔,紅的讓人不敢直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目光剛剛接觸到這一片紅色,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躁動就又浮現上來。
默唸妙真心法,過了很久我才平復心情,能夠正常觀看。
那是一條毛髮非常豔麗的紅狐狸,從外形上根本看不出它已經死去多時,屍體保持的非常完整,全身上下也沒有任何傷口。
它雙眼緊閉著,皮毛柔順,彷彿一件精緻的藝術品,讓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你可別被它的外表欺騙了。」閒青道長將我攔住,指著地上的狐狸屍體:「你知道它的皮毛為什麼能在死後保持紅豔,即使過去那麼長時間依舊豔麗明亮嗎?」
「為什麼?」
「這其實是一條白狐,那毛髮不是它本身的顏色,而是因為浸染了太多的鮮血,連時間都無法洗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