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突厥

大唐 荊柯守 第2頁,共2頁

不遠處,二百突厥騎兵瘋狂衝來,他們哪見得如此狂妄自大的隋騎,一百竟然衝鋒二百騎,本來驅趕隋騎於牆下,是為了顯威於隋,現在反為氣奪那就很不好了。

當下二隊都有死戰之心!隨著馬匹衝鋒,張宣凝的殺氣不斷凝聚,而心神也不斷攀登,就在衝到突厥騎兵之前時,強大的邪氣沸騰而出,「轟」的一聲,又直而衝上。

「殺!」猛然遇騎,長刀揮出,破軍之刀閃著黃光,敵方一騎的皮甲,簡直和一張紙張一樣被穿過,鮮血飛濺,頓時跌倒在地。

蹄聲轟天響起,後面的突厥騎兵直衝上去,不顧生死,讓人心生寒意。

長刀之上,真氣勃發,配合著邪氣,兩名突厥士兵稍一格,立刻巨震吐血,身子往後拋擲,刀光再閃,血光四濺。

張宣凝破軍刀上的黃芒閃爍,靠著身有內外二重甲,拼著捱刀流血,招招險中求勝,以命搏命,馬匹直衝而去,連殺十多人,刀下竟無一合之將,殺到性起,霸刀之中那股殺盡一切,惟我獨尊的意境,竟然空前凝聚,平時難以體會的奧妙,都一一浮現。

「當!」突然之間一刀,強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手臂發麻,還是衝刺以來,首次有人能擋得住他的長刀,但是對方也是全身一震,幾吐出鮮血來。

張宣凝直衝而上,馬匹半點也不停,一刀斬出,這一刀雖然看似簡單,但是卻隨著對方的動作現出精微至令人難以相信的變化,任對方如何改變,還是二刀相格。

「蓬!」真氣爆炸,張宣凝吐出鮮血,而對方更是露出難以相信的神色,往後翻騰,沿途不斷噴血,而張宣凝知道他是好手,真氣瘋狂的刺激馬匹,激發出馬匹的潛力來,馬速頓時加速。

張宣凝一去無回,揮刀斬出,那人半空沒有落地,就屍分二斷,鮮血和內臟都露在空中。

眼見如此,周圍的突厥騎兵猛然一震,然後瘋狂的高喊著什麼,衝了過來,就如烏雲卷席一樣,但是能夠衝到張宣凝身邊的人畢竟是少數,十餘個騎兵紛紛往後拋跌倒斃,霸刀所砍所殺,必是要害。

「噗!」又—個騎兵連人帶刀往後拋去,就在半空中,邪氣已經內爆,那人眼耳口鼻全滲出鮮血,撞到了他身後的一個,頓時二人都吐血。

眼前突然之間一空,竟然已經衝破了敵陣。

眼見突厥分散之處,衝刺的道路上屍體狼藉,竟然倒斃了四十騎,而己方只折損了十騎左右,這就是有著無比尖銳的刀尖的效果。

就算如此,身上也中了數刀,外面的盔甲被砍開,裡面的軟甲也出現裂痕。

「殺,跟我殺回去。」

張宣凝猛抽馬韁,刺馬腿,戰馬一聲悲嘶,反身又是一次衝刺,而後面也轉個彎,直跟著主將進行衝刺。

這次的衝刺,並不如第一次那樣快速,而是照顧到了後面的己方騎兵,以求最大的殺傷力,破軍化作刀芒,專注前方,擋者披靡。

又是這種瘋狂的經驗,對方的刀槍,如最猛烈的風雨一樣,將張宣凝的世界濃縮成了一個小點,眼前只有鮮血和殺戮。

刀法淋漓盡致的發揮,邪氣無比沸騰,血淋淋的,除了生死別無它物的環境,使一切其它的東西,無論是感情還是霸業,都在這時無比的遙遠,只有手中的刀與之同在。

號角聲、喊殺聲和慘叫聲,幾渾為一體。

在搏殺中,或卸或黏,或虛或實,或重或輕,本來沸騰的邪氣,都似乎越來越融和到了這種不斷轉為奧奇的刀法中,似乎發揮出淋漓盡致的感受,越殺越是爽快,直推到無限的盡頭。

張宣凝心中殺機似火,神智卻冷靜如冰,刀化長虹,又一個突厥騎兵連擋格都來不及,氣絕斃命,落下馬來。

就在這時,幾處劇痛,張宣凝身上又多添三道刀痕,深吸一口氣,刀光暴漲,登時有兩人從馬匹上跌了下來,在這樣情況下,跌下來的人其實根本沒有幸理可言,後面的馬蹄足於踏爛一切。

張宣凝又是一動,眼睛四望,只見四周到處是屍體,衝入了敵方兩騎之間,對方兩騎同時濺血跌倒,又是一次成功的穿刺,在後面,已經倒下了上百個突厥騎士。

突厥騎兵見他瞬間連殺數十人,如摧枯拉朽,終於心膽俱寒,氣勢為之一鬆,稍過一會,吶喊一聲,其它的殘餘騎兵,連忙向後奔去。

遠處,十多股濃煙,直衝雲霄,覆蓋達十多里的範圍,這是附近示警的資訊。

也就在這時,城上觀看的隋兵,才轟然叫好,百騎向二百騎衝鋒,幾個呼吸之間連殺一百多騎,己方只折損二十騎,可所謂大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張宣凝眼見士氣可用,用盡內力,高聲喊著。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城上的隋兵,也隨之高喊,而高喊之後,連城內的隋兵也隨之高喊,一時間,萬歲之聲,聲震數十里,直上雲天,士氣頓時高漲。

隋煬帝此時,就在「聞政閣」,這是東南西北四座小樓之間的主殿,其中寬闊無比,可讓百人在內聽政,規模宏大,豪華富麗,又在不經意之間顯出淡雅靈秀的色彩,可見造者用心。

但是在這時,殿中臨時召集的十幾人都面面相覷,幾難說話,人人神情肅穆,連大氣也不敢喘息一下。

隋煬帝臉寒如水,幾有當年之氣,冷笑的說著:「怎麼?突厥十數萬軍怎麼會突然之間闖到這裡?事先竟然沒有半點風聲?朝廷任用你等,到底是幹什麼的?沿途軍衛,又怎麼沒有半點阻擋的跡象?」此問一齣,各個重臣更是各個低頭,再無話說。

隋煬帝凝視周圍重臣,徐徐掃過,大殿中靜的連針落也可聽見。

就在這時,萬歲之聲沖天而入,隋煬帝也聽見了,這才詢問:「何有此聲?」眾人頓時舒了一口氣,讓一個侍衛應聲而出,沒有多少時間又回來,說著:「突厥二百騎進襲於城門之下,追我斥候十數,果毅都尉石無忌以百騎出戰,與一刻之間,斬殺敵將,殺敵騎四十餘人,勝後高喊萬歲,軍士回應。」

聽了這個訊息,隋煬帝不但不喜,反而心中怒氣而衝:「哼,一個區區果毅都尉石無忌,也敢出戰,你等呢?」本來舒了一口氣的重臣,又陷入沉默中,隋煬帝心中殺意和怒氣直上衝去,幾乎暈眩,這種沉默,才是最可怕的,代表了東西實在讓人毛骨悚然。

頓了頓,終於按捺住了怒火,他才從牙齒縫中吐出一句話:「果毅都尉石無忌有功,提拔為正六品折衝都尉,諸卿有什麼意見嗎?」本來,斬殺四十人這樣的小功,根本不能提拔,而且,才半年時間,石無忌就從九品隊正提拔到正六品折衝都尉,這速度也太快了,在平時,必有重臣阻擋,以免破了朝廷的體制。

但是在這時,人人無話,只是說著:「皇上聖明。」

就這幾句話,隋煬帝心中露出了深刻的寒意,將重臣一個個望了過去,這種寒意更是難以壓制。

內外勾結,是要置朕於死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