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手臂發麻,但是攻勢都沒有結束,二人對錯之後,還要應付後面敵人的攻擊,當下張宣凝不顧手麻,連連格擋後面的數刀。
當下「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幾人應聲而跌下,在馬戰中,本是一下或者幾下對沖就見得生死存亡。
12dc7de二個隋兵,四個敵人,望了眼跌下馬來,還在掙扎的傷員,其中可能還有幸存者,但是必須勝利者才有倖存者救療,失敗者的倖存者還不如自殺了事。
「哼,自己武功在此人之上,但是馬術就是不如了。」
張宣凝心中如此想說,勒住馬韁,戰馬徐徐而回,二隊也是如此,各自折回,又是對立。
這樣的效果可達不到示威於敵我的效果,當下冷哼一聲,束縛在體內各處的邪氣頓時沸騰,直衝而上,瞬間之間,周圍的馬匹都嘶聲叫喚,顯是感覺到了一種可怕的邪氣。
張宣凝眼中轉紅,冷靜消除,狂熱而生,他冰涼的吐出這句話來:「哼,你們等著,看我一舉搏殺此獠。」
後面的人都是一呆,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應命,而張一張二張三猶豫了一下,停止出擊,後面的隋兵見得連親兵都沒有跟上,也照樣停下。
張宣凝深吸一口真氣,輕按馬身,馬匹一聲低嘶,直衝而去,對方大漢怒吼一聲,又率著他的五六騎直對沖而來。
當下一擊,他是身經百戰之人,知道對方高上一些,但是馬術借力卻是不如自己,而對方單騎至太藐視自己了。
不過他實際上大喜,二軍作戰,對方大意和狂妄,實是自己之幸。
只稍微一點示意,後面久戰之人已經知道他的意思,當抵擋了一刀,餘下幾騎就一起動手,務必在最短的時間斬殺此隋將。
「叮」的一聲大響,二刀猛烈相斬,這次卻完全不同,那個大漢如中雷霆,整個人從慘嘶的戰馬往後??跌,半途之中,就吐出鮮血。
張宣凝也全身一震,刀光一轉,一騎應刀而落,半空之中斬開大口子,「蓬」的一聲掉在泥淖裡,顯是不活了。
數騎穿過,數刀齊攻,因此實際上就等於一個人一下子擴大幾倍速度,這已經超過了許多高手的反應速度了,張宣凝也冷哼一聲,自己也受了一刀,只是身有軍甲,內有軟甲,又有真氣護體,再加上肌肉自動收縮,因此實際上只破開一道血口,並不影響作戰。
不待對方喘息,真氣貫入馬中,這是日後的所謂馬人合一之術,馬匹受此大力,立刻又嘶叫一聲,反過來衝刺,生死存亡,就是寸陰。
其它三騎悲吼一聲,也自反身作戰,但是又一交錯之間,破軍已經化作黃色刀芒,就算在雨夜中也清晰可見,只聽「叮叮叮」三聲,張宣凝身上一搖,又多添一處傷口,馬勢卻是不停,直撲向後面還有的二十騎。
在身後,三騎猛的跌下,落於爛泥之中,鮮血飛濺,與雨水混合。
上面說的這樣多,其實就是二個衝刺時間,論現代時間,最多就是二分鐘,餘下的敵騎才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迎上了夜中如魔神一樣的張宣凝。
不過,敵人二十餘騎,其實核心就是剛才六騎,其它十幾騎,就遜色許多了,因此就算是人數多有優勢,也所到之處,一個個被斬殺,雖有反抗,也難以抵抗幾回。
敵人圍攻之下,又連死數人,再不能保持基本的陣列,亂作一團,毫無法度的朝張宣凝殺過來。
眾隋兵都知道,這群人完了。
張宣凝立刻感覺到壓力一鬆,長刀擊出,「噗噗」兩聲後,兩名露出縫隙的敵人,就被斬中,立刻跌了出去。
「轟!」又是一道雷電,照亮了場地,隋兵人人都目瞪口呆,顯是被主官的武功所驚動。
武功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武功是萬萬不能的,陶吉望向了張宣凝,眼中顯出了羨色和異色,就此之舉,就可在下屬中豎立威信,雖然還必須事後加以鞏固,但是已經比得上在正常的情況下,恩威皆施半年的效果了。
不過,他久在軍中,知道對方崩潰在前,怕其逃亡,當下一聲號令,一火,已經下馬掃看戰場,看見敵人傷員,就補上一刀,而跌下來的二個隋兵,一人已經死亡,一人還活著,當下就二人抱起來,緊急包紮一下。
四火包圍住了逃亡的地點,等軍騎準備完備,他才望向場地之中,知道這群人無一能夠活命。
就在這時,他為之變色,因為他聽見了馬蹄之聲,立刻下令警衛,片刻之後,這個場地就已經策來百騎,正巧看見了張宣凝搏殺最後幾人的英資。
為首的人望了望,冷哼的說著:「你等何人?」「豹騎衛之屬,趕往營口縣,不想就遇到了此等賊人襲擊,因此我等將其殺了。」
陶吉久在軍中,眼識過人,近來看齊,就知道是上級,當下恭謹回答。
「恩,真是湊巧,叫你主官過來。」
「是,大人!」此時傾盆大雨,此隊就下馬檢查,沒有幾下就上前說著:「梁賊已死。」
就在這時,張宣凝已經趕了下來,上前行禮,說著:「大人是誰,容我等參上。」
就看盔甲和旗號,就知道這行人的級別很高。
為首人哼了一聲,說著:「我是驍騎所在,恩,你乾的不錯,報上姓名來。」
「是,卑職是豹騎衛隊正,石無忌。」
「很好,想不到你有這本事,人我收了,馬匹和其它戰例品,就由你來處置,你的功勞,我會報告上去。」
那人說完,也直接下達命令,立刻將各個首級砍下,然後又策馬離開。
就在這時,張宣凝兩眼張開,射出前所未見的異芒,隱含著無比冷酷的殺機——幸虧夜中,別人沒有看清楚,有點殺氣也當是剛才殺人所致。
其實邪氣上衝,幾乎要使他不顧一切的將居高臨下的此人斬殺,但是心中又知道這是自找死路,姑且不說對方這百騎,看其神色就知道必是精銳,已經足夠威脅自己,而且為首的人功力也不在他之下。
再說,殺上官就是不折不扣的造反,哪能如此鹵莽從事。
混蛋,莫名其妙的遇到上一仗,他只能如此想著,盡一切力量壓制邪氣,等待雨水能夠使邪氣平息下來,口中腥味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