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都尉冷哼一聲,他在此時當然不怕,心中無有負擔,已經長刀,長刀微指,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一種凜然的殺氣來。
他自小從軍中而過,十餘年來,自然殺人如麻,刀法也從中鍛鍊而來。
張宣凝知道軍中和江湖不一樣,當也猛的一提氣,拔出刀來。
氣機相碰,頓時激發殺機,項都尉大喝一聲,一挺腰,長刀已經憑空斬殺,頓時數尺之間,竟然形成了沙場殺戮的氣氛。
周圍的同僚頓時喝彩起來。
張宣凝也猛的上前,長刀猛的迎上,只聽一聲震響,二人都是倒退一步。
周圍等人又是喝彩起來,他們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是都是久戰之人,當然知道這二刀看似簡單,實是最凌厲的軍中刀法的典型,如果有所差距,立刻就會分出勝負,動不動就敗亡,就此一刀,已經說明張宣凝和著與項都尉相近的實力。
「好!」項都尉只感覺到手腕發麻,一股內力直衝而上,他雖然悍勇過人,但是所學的內功並不是上好,別說一流了,就是二流也沒有,在內力本質上就有所差距,但是他軍中十餘年,信心和殺力堅固,當下又一轉腰,身刀之力合一,身體前衝,手腕一沉,又是一招。
這刀一氣呵成,殺氣騰騰,果然是軍中好手,軍中刀法。
張宣凝就此一擊,已經受到他的程度了,比起自己,還差上一些。
無論是內力還是刀法。
但是他久在軍中,殺氣和果決之處,卻勝上一些,當下也連刀數斬,施展霸刀刀法,與大開大闔之中。
又有精巧細妙之法。
將軍一看,頓時皺眉,已經知道差不多了,可是別人卻無此等眼神,見二人相互交戰,或斬或格,都是無懈可擊,各顯其能。
當下就連聲高喊叫好。
項都尉連砍十餘刀,卻已經微感力竭,軍中刀法和內力,弊端就在此,剛猛有之,但是耐久遠不如,當下就雙目一瞪,凝起全身之力。
踏前半步,一刀直斬而出,這刀斬出,風聲呼嘯,勁厲刺耳,帶著萬馬千軍中廝殺的力量,這是他最大的一招,曾經一刀將敵騎連人帶馬斬成二半地記錄。
觀望地人的喊叫頓時中斷。
這很讓人意外,軍中同僚比武,不必用此殺招吧,連將軍都臉色一變。
張宣凝也大喝一聲,長刀蓄滿氣勢,猛烈迎上,二刀相撞,發出了巨大的聲響,甚至驚動了外面十幾米的衛兵。
相戰之後,一切靜止。
只見張宣凝稍退半步,屈身抵抗。
而項都尉力壓與刀,保持著壓下半尺的程度。
將軍就在這時,仰天長笑,說著:「好,勝負已分,二位請收刀吧,項都尉勝出,賞銀十兩,石無忌也勇武可嘉,雖敗仍榮,本將就額外提拔,任你為隊正之職,歸於項都尉。」
他當然知道,看上去是項都尉佔了上風,實際上項都尉已經到了枯竭的時候,而張宣凝還保持著大量戰鬥力,但是軍中上下森嚴,使上級公開受敗,那是完全不行地,現在乾的才叫規矩,心中又滿意幾分。
張宣凝收回長刀,跪下,對著將軍謝恩,又半跪於地:「卑職拜見都尉大人!」項都尉也是人精,他收回長刀,說著:「石隊正真是勇猛過人,我能夠有你這樣的下屬,實是幸事。」
頓時,同僚都大聲叫好,卻沒有人注意同樣是隊正,一刻前還是張宣凝上級的何武,高興過後,將軍也就說著:「好了,無事,就退下吧,項都尉,你就領著石隊正,到他的隊中安排一下。」
「是,末將這就去。」
等出了門,項都尉就說著:「石隊正,你果然不錯。」
張宣凝聽他語氣親切,顯是已經有安撫之意,連忙上前表示感激,不管怎麼樣,場面話必須說得。
走出將營,就是其它的兵營了,不時遇到一隊隊正在操練的趙兵,這時才知道,什麼不知道隊形全部是狗屁,隋兵雖然不專門學習現代的站立之法,但是基本隊形還是相當整齊——想想也是,如果一點規矩也沒有,哪能排出陣來,並且在戰場上不潰不亂。
項都尉與之並走,當然,他是上級,先走半步,這是張宣凝刻意如此,行走之間就是退後半步,不併肩而走。
古代等級森嚴,這點雖然是細節,但是如果不注意,立刻使人覺得福威自用,甚至有不臣之心,往往是殺身大禍。
禮法是古代社會地第一核心,這點不明白,回到過去就是死路一條,在古代叫囂什麼我們是兄弟,因此不必下跪,更是可笑到極點了,至於什麼民主,更是連笑話也不配,直接是人渣和瘋子。
項都尉笑著說著:「我下面正有一隊,50騎,你的武功隊正,一定會壓的住,恩,你有沒有親隨而來,我也安排一下?」「跟我前來,有三人。」
張宣凝連忙說著。
「恩,就在你手下,任親衛,其中一個弄個伍長,怎麼樣?」古代上陣拼殺,都必須有親衛,不然肉搏之中,誰放心自己身後和左右?這可現代是完全二回事,有親衛,是戰鬥中實際需要。
現代軍制更在於遠處,近衛就不這樣挑剔了,才可派遣近衛,而不由長官自己挑選心腹,這是環境的完全不同,在古代什麼全數收編別人的近衛,這簡直是逼著人家死,不造反才怪。
因此哪怕是張宣凝這級,有幾個親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上面也必須給予安排,並且允許其自有。
「多謝都尉。」
「這沒有什麼,平常事,我帶去你去你的隊中吧!」說到這裡,已經轉到了項都尉所管轄的營地中,因此經過,無論是什麼士兵和軍官,都肅然軍禮,頓時使張宣凝感到了軍中生殺予奪地大權。
兩人來到一處小營之前時,只見內外全是士兵,附近就有戰馬,見得了項都尉,立刻前來聽候命令。
項都尉冷然說著:「把所有人都給我叫來。」
沒有多少時間,五個火都前來了,他們也各按照火來分成了五組,項都尉就說著:「按照將軍的命令,這就是你們的隊正了。」
「拜見隊正。」
無論是兵還是火長都上前跪拜,第一次見到主官,必須如此。
等禮拜完畢,項都尉就笑的說著:「這是陶副隊正,你的副手,隊中有什麼事情,可問他,我就回去了。」
「恭送都尉大人!」這次連張宣凝都行禮了,等他離去,那個陶副隊正,就作出恭順的樣子:「隊正大人初來甫到,請允許屬下給你介紹本隊。」
張宣凝站直身體,點頭微笑,從此之後,這批人就是他手下的部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