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殺場(下)

大唐 荊柯守 第2頁,共2頁

經過激烈的戰鬥,殺得了錢爺,邪氣似乎暫時滿足了,各自潛入各個蓄水池,張宣凝這才真正的清醒了過來。

「瘋了,徹底瘋了,我怎麼會如此不智!」張宣凝感覺到了自己的內氣又有精進,並且絲絲壯大著,不必功集耳目,就可以感覺到四周十米的任何聲音。

但是對這個精進卻沒有絲毫欣喜,與體內強大的邪氣相比,自己的進步簡直只能說是微不足道。

並且生出巨大的恐懼來。

剛才面對的僅僅是一個小組合,自己不知進退,誓達目的才罷休,還勉強可以活命,如果遇到了更強的敵人,自己還這樣的話,豈不是有死無生?至於和京兆聯為敵,清醒過來的他,卻不是怎麼樣關心,也許是地方幫會,他的顧忌還大一點,至於京兆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身在長安帝都,就是京兆聯的不幸,這裡有太多的豪門勢力,更關係到天下命脈,因此哪怕京兆聯的實力強上幾倍,也無法和其它地方幫會一樣趁勢而起,奪取一郡一城。

相反,眾目睽睽,天下注目,京兆聯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就算再怎麼樣官黑勾結,甚至和皇室聯絡上,也註定這個組合永遠沒有上位的可能,只能被利用,成為一個工具。

也許在和平時代,京兆聯所擁有的能量,也許很可怕很可怕,但是在亂世,它的立場和位置就決定了它只是一個過度性的組織,沒有任何大的前途可言,甚至沒有資格參與天下之爭,可以不必多考慮。

自己的邪氣按部就班,想必是難以消化,只有在生死關頭,不斷凝聚自己和駕御,才能加快速度來煉化,怎麼樣選擇一個實際上低濃度,但是又足夠刺激邪氣的環境,才是他現在考慮的第一問題。

從軍,這個念頭頓時貫穿出來,軍中對戰,場面浩大,殺上幾百人都不算什麼,而且生死關頭,正好磨練,但是身有內甲,普通戰鬥又很難對自己造成致命的傷害,想到這裡,他立刻有了決定。

思考了片刻,他已經大體上有了計劃,他可不能學著二小強一樣,次次就在生死之地徘徊,還最喜歡以弱勝強,挑戰那些高於他們的高手——說實際的,這種刺激,不是正常人願意有的。

「我不是小強,不願意有小強的人生!」他心中吶喊著,雖然知道這種以弱勝強的挑戰,也是一種相當好的方法,但是就不願意按照這小強路來走。

張宣凝吶喊之後,卻連忙趁著邪氣內斂,心神清明的環境下,將自己的精神集中到自己奇異的天地裡去,也只有迅速磨練自己的靈魂,才能越來越不受邪氣的影響,並且終有一日能夠消化之!不得不說,自己奪舍而來的靈魂特性,才是自己擺脫邪氣控制,恢復全部清明的最大本錢,不然的話,自己早就完了。

在這時,他終於明白自己是多麼幸運了,一口氣吸取這樣多邪氣,如果換上任何一個靈肉一體的人,也難逃此劫,哪怕是邪王這級,也未必能夠輕易化解。

果然,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但是更在於運數。

難怪他前世所在的朝廷太祖之大能,對「拋擲南陽為主憂,北征東討盡良籌。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千里山河輕孺子,兩朝冠劍怨譙周。

唯餘巖下多情水,猶解年年傍驛流」這句話,特別是「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幾多有偏愛,幾次圈點,念念不忘。

可見英雄都有此天命之識,哪怕平時口中叫囂我命由我不由天,甚至高喊與天地鬥試比高,內心也深為猜忌,深為重視,只是秘而不說而已。

只有最愚者最狂者,才會把天命之說,視為等閒,逆天改命也許是絕世英雄之說,但是與根本不承認天命,這完全是二回事,區別出了大英雄和大腦殘的界限,不可同一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