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見到血,都紅了眼,搏殺起來就狠了許多。
「一個,二個,三個,四個……恩,十八個,也要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村民最後的抵抗力量就要徹底消亡了。」
救人就必須救急,沒有血淋淋的代價,不感覺到無比的恐懼,怎麼可以襯托著張大公子的公德無量呢?也怎麼樣讓他們能夠深刻的記憶在心,一輩子也不忘記呢?當下,張宣凝眼神一端,冥想著俠客義士那種天生凜然正義的氣質,稍等片刻,就覺得左仁道,右俠道,正義在胸,大道在手,一股救世救民的神聖感,就從心中油然而生。
救世濟人,舍我之外,還有何人?真功夫者,當知此念真實不虛,如覺得自己僅僅是準樣,就是工夫不到家,失了養性養氣的境界和火侯!讓別人相信,自己先必須相信,這是萬古不易的真理。
當下就跳了出來,怒吼著:「呔,你們這些強盜,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殺人,罪孽滔天,人人得而誅之,今天若不盡殺你等,怎麼對得起天下蒼生,怎麼顯得大道昭然呢?」那些強盜頓時人人愕然,雖然說,他們的確是強盜,的確殺人如麻,但是這種無比裝樣的指責,還是一輩子難得聽見的幾次,當下個個目瞪口呆。
等了片刻,為首的賊頭才醒了過來,表情一下子轉為無比猙獰,大聲說著:「哪來的瘋子,跑出來給爺們準樣,兄弟們,給我把這個兔子砍了。」
笑容轉淡,張宣凝已拔刀而起,急掠而上,只聽見「叮噹」兩響,一個強盜,已經尖號著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長刀所向,一時如長江大河,貫滿真力,每一擊,必有強盜應刀飛出,雖然他現在的內力還不算很強,但是也可以使強盜吐血後退,或者中刀慘死。
賊頭雖然武功不高,但是畢竟是血性焊勇之士,要不然也當不了群盜的頭目,當下大喝一聲,策馬衝來,用力一刀砍下。
如果是幾天前,張宣凝說不定還要避讓幾分,再趁勢反擊,而在此時,他大喝一聲,心中殺意猛烈提取而出,直硬拼硬一刀反擊過去。
就這一刀,已經有了一點雖千軍萬馬,而直破而上的氣勢,那個賊頭頓時如入冰窖,呼吸困難,當下不及思考,用盡力量加強下劈之力。
二刀相撞,「轟」的一聲,賊頭倒跌於地,而張宣凝上前一腳,內力所到之處,胸骨啪啦連響,倒折入內,顯是絕對不給他活路。
這一連動作,全賴一口真氣,最是損耗真元,張宣凝立刻發覺自己已成強弩之末,心中一動,翻身上馬,馬匹企圖反抗,張宣凝大喝一聲,手向馬頭一壓,馬匹悲嘶一聲,口中鼻中已見血絲,卻再也不敢違抗之。
騎於馬匹之上,藉著馬力,直衝而過,將餘下的強盜一一追上,砍翻在地,絕不留情,但是對已經先走幾步的盜賊,卻也不追趕。
宣傳他的名聲,盜賊也可以,而且有殘餘的盜賊在,才可以更使這群百姓死心踏地跟著他,因為他們別無選擇,他讀歷史,就可以知道——世上最感恩的,是百姓,世上最會忘恩負義的,也是百姓!大權者,當操縱萬民,翻雲覆雨,與細節中見工夫,誠如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