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拳二腳之後,攻勢突的一緩。
氣機感應之下,本來踉蹌後退的張宣凝,長刀爆發,刀光如虹,頓時,一蓬血雨噴濺而出,而積蓄的內氣,化成瘋狂的破壞力量,隨著傷口而湧上。
馬雄元怒吼一聲,轟的一聲,直直倒地。
張宣凝大口的喘息著,然後徐徐的吐納,自己的內臟受了傷,口中一直甜甜鹹鹹的,對方畢竟沒有高位內功的支援,連續攻擊之後,體力和內息就出現了間隔,要回氣,可是在這樣的戰鬥中,一旦出現縫隙,氣機反應,自己被壓制力量就瞬間爆發出來,劈出了這樣的一刀。
如果自己現在,絕對無法劈出這樣的一刀,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以戰養戰,會獲得如此快速的進步,當然,前提是必須獲得類似長生訣的那種快速回氣和療傷的功法,不然一百個自己,也不夠死的。
喘息了一下,就衝入剛才馬雄元出來的內室,長刀劈砍,幾個櫃子被劈開,碎金碎銀,以及元寶,都散了一地,張宣凝看也不看,把其中的一疊銀票和幾本書籍,裝到懷中。
幸虧這個世界有所謂的銀票,不然這次就虧大了。
「香主!」才拿到手中,門口衝入了桂錫良,他身上連吃幾刀,雖然都是小口子,但是也是血淋淋的。
「死了幾個兄弟?」「死了四個兄弟,還有好幾個負了傷。」
「死的兄弟我們幾個來背,叫其它兄弟,能夠揀的就揀,給你們一點時間。」
「是,大家快揀。」
「別拿銀子了,全部拿金子。」
張宣凝補充了一句:「還有,找個人,去,找找有沒有油,有的話,全部給我灑滿了。」
幾個點到的小弟,不甘心,但是還是出去找油了。
「老頭有沒有來了?」「來了,在外面砸著馬雄元的屍體,哭著呢!」張宣凝把刀收起,走到外面一看,果然看見那個老頭,瘋狂的砸屍,口中又喊著兒子的名字,血肉橫飛,淚水滿面,垂垂老朽,有這樣的遭遇,也不由使他籲出一口氣,說著:「哎!」而跟著上前的寇仲和徐子陵正臉色蒼白的嘔吐,聽見了嘆息,也是默然不語。
「這次你們殺了幾個?」「我殺了二個,子陵殺了一個。」
「好,看你們沒有受什麼傷,和我一起,把兄弟們揹著走,不能把屍體留在這裡給敵人糟蹋。」
張宣凝說著,然後對老頭說著:「老頭,你快跟著我一起走,不然就要死在這裡了?」「我老了,還走什麼呢?」老頭這才醒悟過來,呆了幾秒,說著。
「也好,你看見了嗎?油已經倒在房上了,恩,給你一個火折,你把這個害死你兒子的地方燒了吧!」張宣凝說著,扔了過去一個火折,然後說著:「兄弟們,快走吧,馬家集要驚醒了,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他用心狠辣,故意把「害死你兒子的地方」說出來,這一說,哪怕這賭場是馬家集的**,現在老頭也要燒了。
桂錫良和高佔道等人,驅趕著還在揀東西的弟兄,而張宣凝已經上前,不顧屍體的血腥,就背起一個,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衣服,然後第一個向門口走去,這使後面的人面面相覷。
寇仲和徐子陵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都看見了眼神中那種帶著敬佩和恐懼的神色,寇仲低聲問著:「你在想什麼?」徐子陵上前:「我們的老大似乎很強,也很可怕,我在想,如果我們還是揚州無人管的小混混,那就好了。」
外面已經響起了鑼聲,這是召喚鄉人,打破了黎明前的寧靜,寇仲隨後上前,也把一個屍體背上,然後苦笑的說:「命運是沒有如果這兩個字,如果我們不跟著這個老大,我們現在還在為三餐擔心呢!但是我們絕對不會平淡下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有會於心的眼神後,就各揹著一個屍體,而衝了出去,隨後,是大批的小弟,門開著,偶然有幾個人出現,立刻被砍翻在地,衝出了門,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只要不被圍住,自然就差不多安全了。
這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之時,才出了門去一刻時間,趕到裡許外的小丘陵會和,就看見了一個火焰沖天而起,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腳步,在丘陵上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