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賭場(上)

大唐 荊柯守 第1頁,共2頁

十二日後張宣凝腰上帶著長刀,在他的身後,是四組兄弟,全部帶來了。

黑夜已經來了,這個世界,雖然比歷史上的隋朝繁榮十倍,但是仍舊沒有超出技術的極限,蠟燭是普通人難以擁有的,而燈油的點點星火,反而使胡口縣更顯的靜寂,一片濃郁的黑暗,就更加化不開了。

「這就是馬家集?青衣幫的二個下屬組合之一?」桂錫良連連點頭,迫不及待的說著:「山口縣二十鄉,馬家集就是其中一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馬家集的兄弟也只有二十餘個,領頭的是馬雄元,主要開的是賭檔,我們能夠一口把他們吃下。」

「胡扯,馬家集,大部分是姓馬的人組成,算是一個宗族的,因此別看面上就只有二十餘人,真要有事起來,馬家集上下可以給你弄出上千條漢子來!」張宣凝的語聲裡透著森寒:「要不然,你以為青衣幫會容忍它存在?僅僅是算是從屬組合,而不是一口吞下?」「再說,馬家集這樣大的鄉集,幾百年積累下來,就算四處的族人學的都是零星粗淺的武功,綜合起來也不可小看,如果我們貿然上去,也許陰溝中翻船呢!」張宣凝沉吟著說:「等等,等算死草把裡面的人帶上來,帶上來了,也許就有好辦法了。」

此時,隔著「馬家集」裡許地不到,就在一條小河邊的「土地廟」,夜中的荒野,草蟲在鳴,風吹著草和樹葉,偶然有什麼小動物竄動。

無論什麼時候,這個時代的氣息總是清新的,只是這荒涼的地點,更有一股森涼陰寒的感覺。

沒有多少時間,腳步聲音就傳了過來,算死草帶著一個老頭過來了,他拖著一輛放著草的拖車,老頭穿著打著補綻的衣服,腰上扎著草繩,走路的時候,一拐一拐的。

「你就是二柺子?」張宣凝低沉的說,並且微俯著身而打量著他:「你也是馬家集的人,為什麼會幫我?」抖索了一下,老頭卻抬起頭來:「兒子,為了我的兒子!」「香主,我已經查清楚了,他的兒子本是賭檔的夥計,二年前,據說是偷了賭擋的錢,被硬生生打死了,老頭自己也被打殘了一條腿,這的確是真的。」

算死草上前說著:「他的老伴,因此就病了,沒有多少時間,就死了。」

「我的兒啊,他是為了治我的病,才拿的錢呀,才二兩銀子啊,就打死了,一點也不念族中的情份啊!」聽到這裡,老頭就哭了起來。

「別哭了,你知道我們要作什麼,你也知道你到底要作什麼吧!」張宣凝冰冷的說著。

「我知道,我兒子死了,我老伴死了,又拐了條腿,還活著幹什麼呢?」老頭不哭了,他擦了眼淚,咬牙的說著:「我等著幾年,就為了今天!我還怕什麼人罵呢說呢?」張宣凝默然。

對任何一個組合來說,身為夥計偷主家的錢,當然不可寬恕,特別是對於這類黑幫來說,家法就更加嚴酷,雖然偷幾兩銀子未必要死,但是如果遇到主家心情不好,或者想立威,打死也有可能。

但是對於一個家庭來說,那死了兒子,而且還是唯一的兒子,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一個人在世上,最後的指望沒了,還談什麼其它?所謂族中情分,也不過是扯談。

也難怪老頭明知這賭擋是馬家集的財源,**,也要勾結外人來毀滅它才甘心,甚至不惜一死,要知道,出賣族人,老頭絕對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