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宣凝靜靜的聽著,心中明白,收保護費是上不了檯面的,除了壟斷一些鹽鐵之類的巨利的幫會外,其它幫會要想養活這樣多成員,還是必須有著經濟系統——錢莊、當鋪、酒樓、普通店鋪、酒坊、油坊、米坊、客棧,賭坊、私鹽線等等。
也幸虧這個世界根本不是歷史上的隋朝,不但南方經濟繁榮,而且經濟水平和模式也相當高階,所以才能夠養活動不動就成千上萬的幫會,但是就算如此,實際上真正的作戰成員也不過其中二成左右,畢竟大部分還是行業人員,非專門的戰鬥暴力團。
「聽說,你和青衣幫有些摩擦?」說著說著,蘇爺就說到這裡了。
「是的,手下兄弟爭生意和地盤,搞得頗不愉快,不過,在當地胡口縣來說,他們是地頭蛇,勢力頗大,與官府結合,如果真個幹起來,恐怕我們還未必吃的住呢,所似呢,姑且就是放著吧!」嘆了口氣,燕兆說著:「我們竹花幫有四堂十五舵是沒有錯,但是分佈在各地,想調動也不是我這個舵主說了算,而且對方雖然不是海沙幫成員,但是也是它的從屬幫會,盤根錯節,一時難以吃下。」
「那就慢慢來嘛!」蘇爺說著。
「也只能這樣了。」
燕兆拿起一杯酒,又喝下:「不過下面的兄弟們,還要我壓壓,衝突起來,我也不好辦呢!」就在這時,門外突然之間傳來了一陣相對急促的腳步聲。
幾聲清脆的敲響過後,裡面還沒有來得及開門,門就自己推開了。
「牧長華,你來的這樣急,有事?」燕兆本來皺眉,想要發作,但是卻見到是自己最重視的一個香主牧長華,立刻按捺住怒意。
牧長華躬身施禮,卻沒有說話。
「不必顧忌,這裡全部是自己兄弟。」
「是,舵主,今天清晨,我方第四香和青衣幫發生了衝突了。」
「發生衝突,又怎麼了?這些傢伙,一天不給我惹事,就一天不舒服。」
燕兆挾了一塊牛肉,說著:「來,牧長華坐下吃飯,等我回去再去教訓他們。」
「但是,香主魏奇死了。」
「什麼,你說什麼?」燕兆一聽這話,立刻騰的站了起來,甚至打翻了二個盤子,但是他這時當然顧不得了:「具體情況到底是怎麼樣?怎麼會發展到這個程度,你來說說。」
「舵主,你知道的,這幾個月來,我們在胡口縣的勢力有所發展,因此和青衣幫一直保持著小規模的衝突,本來這種衝突,是很正常,也可以鍛鍊兄弟們,因此我們一直不加以干涉,但是今天凌晨,魏奇出去巡查,就被伏擊,魏奇當場死亡,還死了八個兄弟。」
「緊接著,我們在胡口縣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二十三個兄弟被殺,其中有十一人被官府抓去砍頭,很明顯,這不是偶然爆發的衝突。」
燕兆陰沉著臉,轉了幾圈,然後說著:「不管是不是偶然衝突,殺了我們香主,就只有開戰一途了,他為什麼有這樣的膽子?它的後臺海沙幫也要動手了嗎?」二個幫會之間的小衝突,那是時時都有,毫不希罕,但是一般來說,死的傷的都是下面的小兄弟,香主級的人員,就算可以殺,一般也是不殺,因為殺了,就意味著二大幫會之間爆發真正的全面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