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舉家赴京

北宋生活顧問 阿昧 第2頁,共2頁

張仲微正在收拾物事,見她滿臉通紅跑進來,忙去摸她額頭,問道:「臉怎麼這樣紅,是不是病了?」

林依將頭埋到他懷裡,悶笑道:「你們真不愧是兄弟,行事作派,全是一樣。」

張仲微不解,忙問緣故。林依湊到他耳邊將方才的事講了,笑道:「甄嬸真是個忠心的,還曉得替他們守著。」

張仲微也是笑個不停,笑著笑著,就將林依抱了,道:「咱們也來。」

林依慌忙掙扎,道:「要死,他們大白天的那樣兒,就被我曉得了,若換作咱們,也不知會被誰聽了去。」

張仲微將她放到**,跑去推窗,瞧了兩眼,道:「外面並沒得人。」

林依堅決不從,爬起來將衣衫理好,走去櫃門大開的立櫃前,問道:「行李不是已打點好了,你還在櫃子裡翻甚麼?」

張仲微渾身燥熱,正難受,無精打采道:「尋個盒子。」

林依四處瞧瞧,見架子上有半盆涼水,便拿了塊巾子浸了,遞與他擦臉,問道:「甚麼樣的盒子?」

張仲微接了溼巾子,朝臉上胡亂抹了抹,抱怨道:「你這樣就打發我。」

林依白了他一眼,接著問:「是不是一隻紅漆雕花的大盒子?」

張仲微重起了些精神,忙問:「你見過,在哪裡?」

林依開啟衣箱,取出一隻盒子,擱到床邊,張仲微連忙掀蓋兒來瞧,見滿滿一盒還在,才鬆了口氣。林依怕他又亂來,離他遠遠兒的站了,問道:「這許多絡子,哪裡來的,相好送的?」

張仲微笑了:「可不就是相好送的,那相好手雖巧,忘性卻大,自個兒打的絡子,都能不記得?」

林依驚訝道:「我打的?我是給過你絡子,但那不是都賣了麼,錢也把我了。」說完跑去取賬本,翻到一頁,捧來與張仲微瞧,道:「你看,我記得清清楚楚。」

張仲微不好意思笑了:「說起來我還欠哥哥五百文錢呢,也不知他算不算利息。」

啊?林依愣住,原來那些絡子,他全沒賣,而她拿到的錢,乃是他向張伯臨借的。

張仲微見她呆住,便趁她不注意,朝她身旁湊,一面小心翼翼挪步子,一面講話分散她注意力:「我才不想滿大街的人都使我媳婦打的絡子,只能我一人用。」

林依記起前塵往事,再看那一盒絡子,感動得一塌糊塗,待得淚眼朦朧抬起頭時,發現本在床頭坐著的人,已悄悄湊到她身旁,一隻手正不懷好意地朝她腰間探,她情緒正足,就沒推開,又哭又笑地捶了張仲微的胸,道:「甚麼只能你一人用,我看你就是為了等到今日,藉著絡子叫我感動,好趁機幹壞事。」

男人與女人有差別,事情他會做,但自個兒卻真不怎麼有感覺,因此林依淚流滿面,感動莫名之時,他只忙著做那人間最美妙的運動,氣得林依又抓又咬,恨是折騰了他一番。

兩日後,李舒所訂的船隻準備妥當,已在碼頭候著,她那兩房下人齊齊動手搬行李,順便把張家大房為數不多的箱籠也搬了,引得大房一家人感激不已。楊氏叫來田氏,與她細細叮囑,又叫新買的那名小丫頭盡心服侍,田氏聽完囑咐,抹著淚將他們一行送上了車,奔赴去碼頭。

江邊碼頭,停了一大兩小三隻船,中間那條是頭等船,住著張家兩房的主人家。一前一後兩隻三等船,頭一艘住的是男家丁,押後的是女僕。方氏見色色都打點妥當,叫她插不上手,就有些不高興,但轉念一想全是李舒出的錢,就又高興起來,歡歡喜喜登船。

頭等船的船艙共有六間,大房佔了兩間,張梁夫妻與張伯臨小兩口占了兩間,奶孃帶著張浚明佔了一間,因此還有一間空了出來。人人都有這心理,想著既是出了錢,就不好空著,於是兩房人聚到船頭,一面看風景,一面商量如何處置那間空房。

楊氏道:「我們家就剩兩個丫頭,住後頭那艘船很好,那間房你們看著辦罷。」

楊氏雖然自己愛算計李舒的錢,卻不喜別人佔便宜,心想租金是按各自所佔的房間數目來算的,若二房多佔一間,就要多出一間的錢,於是忙道:「咱們也無人要住,還是讓與大嫂。」

楊氏為難道:「我們實在用不上。」

幾名貼身丫頭雖夜晚宿在三等船,但白日里還是在頭等船侍候,方氏一扭頭,就瞧見了流霞,便道:「怎麼用不上,我看就與她住,很好。」

她知道節省租金,流霞也曉得,忙道:「多謝二夫人關愛,但我這人有個毛病,晚上住在大船上睡不著,還請二夫人體諒則個。」

這是甚麼怪毛病,方氏一愣,但因大房還有名丫頭,就不與她爭辯,只把青苗一指:「那就她留下,正好張仲微還沒得通房。」

林依眼裡立時就冒出火光來,忙低頭掩了,暗地裡將張仲微狠掐一把,心道,你要敢答應,我就立時將你推下江去叫你遊著去東京。

張仲微冷不丁吃痛,哎喲了一聲,方氏連忙關切問道:「怎地了?」

張仲微反應過來是林依掐的,忙搖頭道:「無事。」

方氏卻非認定他有事,走去推青苗道:「還不趕緊扶二少爺去房裡歇著。」

青苗隱約聽村裡多舌的媳婦子講過,說正室夫人帶到夫家的陪嫁丫頭,多半是要供姑父享用的,青苗當時還問了為甚麼,那媳婦子就笑道:「反正是他家的人了,不用白不用。」青苗是與冬麥、如玉一起進張家的,另外兩個成了通房,卻都過得不如她,因此她自己心裡是極不願意的,但卻不知林依態度,因此不敢貿然反駁方氏的話,只拿眼瞧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