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如玉有孕
林依奇道:「你即將迎娶李家小娘子過門,這不是喜事?」
張伯臨不信:「瞎說,我都不曉得的事。」
林依朝旁邊一看,冬麥正經過,遂喚了她過來,指著張伯臨問道:「大少爺是不是要娶親了?」
冬麥笑道:「是,聽說定帖都送去雅州了,恭喜大少爺。」
張伯臨呆愣一會兒,一語不發,直奔堂屋,扯住方氏袖子問道:「娘,我何時定的親,我怎麼不曉得。」
方氏對這門親事,不甚滿意,便只朝張梁努了努嘴,道:「我也不知,問你爹去。」
張梁惱火方氏的態度,先瞪了她一眼,再才向張伯臨道:「就是李太守的小娘子,你不是曉得麼。」
張伯臨大急:「我不曉得,你們都瞞著我。」
張梁不以為然,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來就沒你甚麼事,萬事有父母替你打點呢,你只等著拜堂便是。」
這點方氏也贊同,點頭道:「伯臨,莫要著慌,新郎禮服我已請城裡裁縫做去了,定叫你滿意。」
張伯臨與他們講不通道理,著急上火,扭頭就走,直奔臥房,將倚在**的如玉一把扯了起來,怒道:「死妮子,成日只曉得睡,這樣的大事,你也同他們一樣瞞著我。」
如玉委屈道:「我也不是有意,確是這兩日身子倦怠,昏昏沉沉直想睡,我也不知怎麼了,大少爺究竟所指何事?」
張伯臨將家中替他定親之事講出,問道:「你當真不知?」
如玉搖頭道:「我這幾日都沒怎麼出房門,真不知此事,不是有意瞞大少爺。」
張伯臨心道,她的確沒道理瞞他這些,便不再追究,獨坐桌邊生悶氣。如玉也不願他娶個太硬氣的正室進來,遂朝他身旁捱了,道:「大少爺別光顧著生氣,你若真不願娶李家小娘子,就趕緊想想轍。」
張伯臨悶聲道:「聽說定帖都下了,還能想甚麼轍。」
如玉俯下身,湊到他耳邊,如此那般幾句。張伯臨聽了,疑道:「能成行?」如玉道:「二少爺與二夫人再怎麼替你作主,總不能幫你把堂也拜了。」張伯臨天生膽子大,想了一時,便道:「就是這般,你口風嚴些,若有事,就去尋二少爺商量。」
如玉見他同意自己的主意,高興應了,關上房門,與他收拾了幾件衣裳,又依依不捨纏綿到天黑,方送他去了。
二日早飯時,方氏見張伯臨的位子空著,便問任嬸:「大少爺呢?」任嬸這幾日天天被遣往城裡,忙暈了頭,也不知張伯臨去處,便順瞭如玉來問。如玉病怏怏地,頭也未梳,慘白著一張臉,回道:「我身上不爽利好幾日了,怕病氣過給了大少爺,因此好幾日不曾往他屋裡去,並不曉得他哪裡去了。」
方氏瞧她臉色確是不好看,便信了,仍放她回去。另叫任嬸去尋,任嬸尋了大半日,沒找著,又怕他是直接去書院了,趕去一問,也是沒人。晚間張仲微回來,問方氏道:「娘,哥哥還未尋著?」方氏臉上並無急色,道:「這樣大個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張梁氣道:「昨晚不見的,難道還有人來綁他,定是自個兒躲起來了?」
張仲微問道:「哥哥為何要躲?」
張梁道:「你哥哥不知好歹,非不願娶李太守家的小娘子,可惜你那門親還未退成,不然將她說與你。」
張仲微忙道:「我不退親,我不要李家小娘子。」他生怕張梁還要再說,轉身飛也似的跑了。方氏心道,娶李太守家的小娘子,還不如林依呢,至少好拿捏。
張梁不知她心思,見她穩坐不動,問道:「你怎麼不去尋,難道是你將他藏起來了?」
方氏道:「要藏早就藏了,能等到下定帖了才藏?」
這話有理,張梁不再質問,開始琢磨張伯臨可能藏的去處。
方家?他與方睿不親。鄰居家?已找過了。山上?山上並無人家,荒山野嶺,無法住人。他把所有張伯臨可能去的地方都想了一遍,又尋了一遍,還是不得所蹤。
過了幾日,李家的定帖都到了,張伯臨還是未找著。相對張梁的急躁,方氏悠閒得很,與任嬸笑道:「到底是我生的兒子,曉得他娘不喜這門親事,才故意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