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尚有三窟,過上地老鼠生活的倖存者怎麼著也不能讓兔子比過去吧,因此,各個倖存者基地的出入口眾多且隱蔽,宋一舟帶羅凌使用的,是一處位於百貨商場內的出入口,門戶都是從內上了合金卷幕和鋼管柵欄的,就連牆壁內側和房屋頂層都是用鋼架加固過的,如果有人從外邊將商店的磚瓦牆皮拆除,就會發現,這個入口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的鐵籠子。
進入商店需要走位於窄巷內的一個小門,商店四周架有隱蔽的監控器,商店內還有堅固的工事,24小時有人執勤,而真正的入口要順著商店監控室內的地下通道,經過三道厚重的合金閘門,才能抵達。
「一舟,怎麼搞成這樣?」問話的是負責執勤的一名基地自衛隊計程車兵,聽語氣跟宋一舟很熟。
「別提了!中埋伏了!」宋一舟唉聲嘆氣,指了指羅凌,「幸虧遇到了他,否則,我也回不來了!」
實際上,在進入基地的通訊訊號接受範圍之內,宋一舟就已經向基地的相關人等報告了自己的情況,所以崗哨是知道他帶著一個‘野人’回來的。
這名士兵上下打量了下羅凌,衝他點了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轉頭對宋一舟道:「你忙,有空聊!」
真正的入口是一根奇特的管道,直徑超過兩米,就像是某些大型化工廠排洩汙水用的那種,不過,結構成分和樣式可要高檔的多、複雜的多。
入口的橫截面有螺旋式伸縮門,半透明,結構質密,硬度很高,羅凌沒見過這種材料。伸縮門後面,是泛著漣漪、水般漾動的傳送門。聽宋一舟介紹,這也是科技結合魔法的產物,傳送門外圍那些晶亮的光芒孔中,有特殊的識別裝置,可以有效的鑑別魔物和人類,防止將敵人傳送進基地。
羅凌還是第一次使用這種傳送門,見宋一舟消失在散發著淡藍『色』水光的『液』態通道內,硬著頭皮也走了進去,感覺中就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已經來到另一個所在。
這是一條通亮的長廊,眾多的熒光燈將這裡照的堪比白晝。這裡有著如同科幻片中太空管理站的通道,通道的橫截面是六邊形,並且經過一段距離後,在側面有一系列的檢查裝置,全程的監控裝置和黑洞洞的六管加特林機炮也是這裡的景觀之一。
羅凌頗顯笨拙的在宋一舟的帶領下完成著一個個環節,比如在某房間內,被從上落下的層疊鐵環罩住,進行號稱魔能解離的清除程式,還有消毒程式,生命鑑別程式等等,就連羅凌的背包也被也被沒收了去,未經過防治處理前,這類不符合要求的物件是不能夠被他帶進基地的。
「體諒一下,就第一次最麻煩,以後相對就簡單了許多。我等會兒帶你去登記註冊!」宋一舟見被擺弄來、擺弄去的羅凌一臉不快,只得好言相勸。
旁邊一名安檢站人員也道:「生活在某種體制下的人是沒有那麼自由隨便的,首先就要考慮自己對別人的不良影響,比如,從地表回來後攜帶的魔能輻『射』對其他人的危害。安定社會,畢竟需要大家共同維持。」
與此同時,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內,安順基地的總負責人林祥,通過呈像儀器,看著羅凌以及其背包內物品檢驗影像,問身旁的自衛隊統領馬陸路「怎麼看?」
一手抱著臂,一手來回『摸』索著自己下頜硬茬茬鬍鬚的馬陸路思忖的說:「看起來確實象未被任何基地收留過的倖存者。通過宋一舟的報告,我估計他是那種長時間在暗能充斥的地表生存,而導致身體異化的變異人。」
「真有這樣的變異人存在?」林祥顯然不太相信這一說法,經過魔化改造而成為異能者的人他見了不少,但自然進化或變異的,卻是一個也未能碰上,至少,他的領區裡沒有。
「我聽過司馬教授的《暗能對生物的影響》報告,大量的研究和例項證明,對魔能**、有成為術者天賦的人類,在特定的情況下,確實有可能發生自然異化現象,只不過機率低一點,大約是十萬分之一。」
「十萬分之一?伊波拉病毒的免疫體比例?」林祥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伊波拉,反正這種機率特別小、卻有出現了的事物,總是能令他心生疑慮。
馬陸路聳聳肩,「要不然怎麼解釋,如果是‘魔狗’,那這樣的入侵方式未免也太拙劣了!另外,這個人的這些行頭,真要想收集,也絕不會容易。還有他的神態,雖然看起來還算鎮定,但還是能看出,實際是劉姥姥進大觀園。如果這時在演戲的話,那這人應該得奧斯卡獎!還有,聽宋一舟的敘述,其技能也純粹是野路子,根本沒有什麼章法,也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還真是‘淳樸’的野人!」
林祥雖然聽的頻頻點頭,最後還是說:「我覺得,最大的疑點就是這兩年多,這傢伙是怎麼過的,理論上,即使不被殺,精神也該崩潰了才對!」
馬陸路也贊同林祥的謹慎,「確實!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秘密,這個傢伙能活到現在,或許正是因為他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先監控起來吧!等下登記註冊的時候,要對身體和精神狀態進行全面的檢查,說不定是隻適合去研究所的‘小白鼠’。」
林祥笑了一下,「嗯!有同感。不談這個野人了,說說宋一舟參與的行動吧!在我們基地駐守的雷火成員,最精銳的幾乎都在這一次行動中死去了。這不僅是雷火廣安北域分隊的損失,也是我們的,相信短時間內很難再有這樣的戰力補充過來,你得跟雷火分隊的隊長通通氣,看他們是如何安排的,畢竟我們還是跟他們有僱傭協議的,得有幾個像樣的人物坐鎮。」
馬陸路蹙起了眉,頗為無奈道:「我已經跟秦隊長談了,最為無奈的是,他們這次是接到上級的死命令,為了完成這個任務不計代價!也就是說,本來就精銳成員緊張,卻還需要抽調組成冒險隊,去完成任務。恐怕會真想你所說,一時間,難有優秀的戰力補充進來。看來,我們得自己想些辦法,強化自衛隊的作戰能力了。」
林祥搖頭,「不太現實,以我們這個邊沿自制站的人口和生產稅收,絕對買不起系列的魔化改造裝置,也供不起那些調變師以及魔化使用的材料。這根本不是勒勒褲腰帶就能解決的,你也知道。」
「唉!」馬陸路嘆氣,象安順街基地這樣有些基地自主權的倖存者站點,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似乎依附強大的勢力已成了惟一的選擇。可是,那樣一來,他馬陸路和林祥這兩個基地的創始人將會被置於何種地位?這兩年來的苦心經營,最後只是為別人做嫁衣,心中實在不甘。
「對了,雷火廣安北域分隊這次全軍覆沒,損失慘重,新的行動組,確定由誰帶領了嗎?」林祥問。
「北域分隊的隊長秦晴已經表示,她將為這次失利擔負失職的責任!」
「這個女人,唉……太正直了!我不是說正直不好,只是這樣的秉『性』,顯然不適合在權、利糾葛的這類舞臺上生存。秦海川是個強者!可惜時運不濟,我還欠他一個人情……」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馬陸路說道:「作為雷火廣安北域分隊的最高長官,她應該不會親去。至於政治鬥爭中的互相傾軋,我們也是無能為力的,還在軒轅後裔中還有不少承秦海川情的老人,他們應該能明裡暗裡的幫幫秦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