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沈殘悠悠轉醒,睜開眼見到的人再也不是孫凝或雲雀,而是颱風。他只在醫院裡呆了不到二十小時就出院了。醫院對像他這樣的人來說是陌生的地方。
「大哥,你怎麼在這?」沈殘坐起來,他現在學乖了,不敢再胡喊亂叫。
颱風笑道:「孫凝已經跟紐約的一個專門治療眼科的機構打過招呼了,明天一早他們就會派專機接雪姬去那接受治療,我想……她在臨去前最想聽到的是你的聲音。」
「大哥,唔,謝…誒?」沈殘禮貌性的去握颱風的胳膊,卻意外的發現自己握著的是一截空袖管。
沈殘大吃一驚:「大哥,你的手臂怎麼了?」
「沒什麼,一點小傷。」颱風聳著肩膀。
「整條手臂都沒了…你,你說這是一點小傷?」沈殘大驚失色。
颱風雖沒有明說,但沈殘知道,不離十跟自己有關。
「別說廢話了,快去看看雪姬。那個醫療機構非常有名,應該有能力治好她的眼睛。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在你來之前,公司跟他們有過合作,所以這次他們答應免費治療,痊癒機率很高。」
走出住所,沈殘一直關心地看著颱風的胳膊,到最後颱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人了轎車。
「區區一條胳膊算得了什麼?」颱風右手搭著沈殘的肩,道:「我跟你一樣,從小就是個孤兒,但我比你幸運多了,我遇到了楊老闆,也就是現在老闆的父親。他收留了我,併為我找了個師傅教我練功,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了命裡有貴人相助。」
「我只是覺得我們身為兩個對立幫會的骨幹能有機會聚在一起是緣分,所以要珍惜這個緣分。世界有太多事我們無法控制,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現在。我一點也不後悔救你,所以你也不要太過於自責。要是我心愛的女人被折磨……恐怕我也會失去理智。」
「阿殘,你要記住哥哥一句話,高手與庸人之間的區別只有一點,前者可以在任何時候控制自己的情感,不會將自己陷於險地,而庸人只會跟對方以死相搏,最終結果是毀掉自己。」
轎車飛快的行駛著,一路颱風都在與沈殘交談,像親兄弟一樣。久違的親情瀰漫在狹窄的車廂中。
沈殘貪婪地享受著這點點滴滴的幸福滋味,轎車開到醫院時,沈殘卻感覺時間只過了一兩分鐘。
下車後沈殘大步向前走,颱風依著車門道:「別讓她哭,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尤其是現在。」說完,他對著自己的眼睛比劃了一下手勢。
沈殘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步走進去。
推開病房的門,胖子王正坐在椅子打瞌睡,見沈殘來了馬站起來,喝道:「他媽的,你怎麼搞的?你怎麼讓…」他的嘴被沈殘捂住,沈殘看著熟睡的雪姬,將胖子王拉出病房。
「媽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無論胖子王對女人的態度如何,至少他對雪姬的感情是真的,雖然沒有在一起的希望,可他仍然想雪姬過的幸福。
「這是個意外。」沈殘隔著玻璃床向內張望,雪姬的眼睛纏著厚厚的繃帶。
「媽的,我要是有這麼漂亮的女朋,絕不會讓她拋頭露面混黑社會!唉,事情都搞成這樣老子都懶得罵你了。天哥今天打了通電話給我,讓我通知你,後天之前帶隊回南吳。」
「回南吳?那邊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可能是要打最後一仗了,從開戰起,天哥就一直沒再露面,聽他的口氣,好象日本會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而且就在這兩天。你安頓好雪姬就回去,好歹你是天門的幹部。這件事是高度機密,你準備好了最好今天就出發。」
沈殘點點頭,「知道了。」頓了頓,道:「王哥,你呢?一起回去麼?」
「我才不回去呢,刀光劍影不適合我,我準備去西班牙看鬥牛。享受享受國外的風光。」
「我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