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亦然將母親送回房間,看著她睡下了,才起身走到織星的房間。
她坐在沙發上吸著煙,看樣子一直在等他似的。
「陳阿姨呢?」
冷亦然垂下雙眸,眉宇之間覆著一絲疲憊。走過去,將她手中的煙抽走,丟進菸灰缸,「我說過,不讓你再吸菸。」
織星挑起眉梢,「你媽剛才殺了人,我們都看到了,怎麼,這件事被你用錢擺平了嗎?」
冷亦然坐到了她對面,望著她的眸光,有絲若隱若現的疏離,織星卻看了個真切,冷笑。即便心在跟著痛,在跟著流血,可她永遠都不會讓他看到!哪怕一絲一毫!
「她的情況很不好,醫生說,完全是長期處於飽受精神壓迫的狀態才造成的。」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平靜,「今晚,是因為再也負荷不了,才會精神崩潰。」
織星的笑容愈發森寒,「呵呵,精神壓迫?來自哪裡?誰給她的?不這麼巧吧,就是我吧~」
「織星,我們不用這樣針鋒相對,」望著她,他淡淡的說,「今晚,你收拾好東西吧。」
「啪」
織星開啟火機,又點燃一支菸,抬起微闔的眸,似笑非笑,「我可以理解為,你現在是選了你這個殺人還不需要償命的媽嗎?」
「他是我媽。」凝視住她,眸中盡是複雜,有失望,憤怒,更多的是無法言喻的痛心,「我爸和陶偉誠之間的仇恨,她根本就不清楚,後來嫁給你爸,她只不過就想過幾天幸福太平的日子。自從你出現,一切都變了樣。」
織星吸著煙,冷漠的聽著。
「如果,愛你,就需要以傷害她為代價,那麼,我情願……不愛。」
說最後一句,他幾乎用盡力氣,神情緊繃著。
織星仍是盯住他,直視他的雙眼。這一次,他沒有逃避,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織星笑了,站起身,點了點頭,「既然不愛,那就好辦多了。」左手將煙熄滅,然後走回到衣櫃前,用一隻手拖出了箱子。
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都低垂著,沒有力氣的樣子,冷亦然狐疑的問,「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被狗咬了。」她極為平靜的回答。
眉頭擰了起,他幾步上前,拉起她的手,口氣焦急之餘,不失霸道,「給我看看!」
織星深吸一口氣,倏地甩開他,根本不顧這樣劇烈的動作會不會扯開傷口。儘管那裡疼得她冷汗直冒,她依然微笑著說,「冷亦然,從現在開始,你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就算我這條胳膊廢了,也不關你的事!」
回身,又安靜的收拾起衣服。
冷亦然的手僵硬的杵在那,默默的,他低下頭,「我送你去……」
「不必,我還沒淪落到需要你再收留的地步。」
「該死,你非要這麼固執嗎?」他眯起幽深的眸子,只有在背對著她時,眸底的憐惜才會無保留的宣洩出來,「我不能丟下我媽不管!你比誰都清楚!可是……可是……我又該死的放不下你!擔心你!」
織星頓了下,慢慢回頭,臉上還是耀眼的微笑,「我再說最後一遍,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