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是來得有些早,悄無聲息的,越是寧靜,越會放大一切細小入微的痛。\\
屋子沒開燈,黑漆漆的一片,織星全身是傷的坐在冰冷的地上,冰涼的月光打她的臉上,照出那裡一道道青痕。
指間夾著煙,每吸一口,都會緩緩吐盡,似要吐光她的生命。
樓下又是一陣喧鬧,像是劉嫂的聲音,「老爺,小姐不是故意的,您不能……」
陶偉誠怒吼著,「讓開!我要打死她!!」
織星冷冷一笑,又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門猛地被撞開,陶偉誠兩眼通紅的站在門口,「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他哭了,哭得很傷心,「是雙胞胎,是雙胞胎啊……」他抱著頭,跪坐在地上,「你一直都不急氣,我盼了那麼久,就想再生個兒子繼承家業……」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不走遠點?!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才會生下你這麼個仇人?你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你說,你還要什麼?!」吼罷,他突然衝過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煙扔到地上,抓住她的頭就往牆上撞,「說啊!說啊!!要我怎麼樣?!」
織星的頭被撞得快要裂開了一樣,眼冒金星,兩耳嗡嗡作響,陶偉誠怒罵加痛哭的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震得她耳膜都跟著痛。
「我不欠你!就算是欠,也是欠你媽媽的!聽懂了嗎?我並不欠你!!」陶偉誠瘋狂的用她的頭撞牆。
血,彌蓋了雙眼,卻好像愈發的能看清這個世界了。
她不知道她老爸什麼時候走的,只知道,她沒有死,也沒那個福氣去地下見她老媽了。
全身就像被重新拆解過了,零零碎碎的堆在地上,難以拼湊,連帶一顆心,也被踩成了肉泥。
天亮的時候,她才恢復點力氣,爬起來吃力的一步步挪向衛生間。當她看到鏡子裡的人時,自己也嚇了一跳。
這是她嗎?滿臉的血,全身上下被打得青一條紫一道,額頭腫起了一片,傷口直到現在還往外滲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