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睿盯著天空看了一會,開口說道:「它的體型大點,應該是金雕的父親,嘿,帖木兒大哥,你的運氣好像不錯啊!只有一隻金雕來迎接咱們,那說明另外一隻,很可能在哺育幼鳥呢!」
兩人說話間,空中的小金已經是落在了莊睿面前的草地上,只是落下時,身體微微有些踉蹌。
「小金,怎麼這回才過來啊?是不是見到父母很興奮?」莊睿習慣性的伸出手準備撫摸小金的時候,臉色突然變了。
在小金張開還未完全收起的翅膀下,一條站立著的腿上,竟然沾染著血跡,濃稠的血液,將它下肢的羽毛都給黏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小金,誰傷了你?彭飛,拿點清水來,拉巴次仁院長,您給看看……」
莊睿上前抱住了小金,將它的身體橫著放在了地上,同時一股靈氣輸入到了它的體內,探查了一番之後,才放下心來,小金只是腿部受傷,倒是沒有生命的危險。
「莊哥,這……是槍傷!」
彭飛拿著水囊跑了過來,用清水將小金腿上的傷口清洗了一遍之後,臉色也是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小金那強健的下肢上,有個很明顯的彈孔,從它的腿間對穿了過去,所幸的是,這一槍並沒有傷到骨頭,否則的話,小金根本就無法站立在地上的。
「莊先生,您讓讓,我先給它包紮起來。」
拉巴次仁院長也拿著救生包跑了過來,藏區很多地方都是靠放牧牛羊為生,所以這些醫生們,不但要給人治病,一個個更是兼顧了獸醫的工作,對給牲畜看病一點都不陌生。
莊睿一邊用手按住一直掙扎著想起來的小金,讓拉巴次仁給它上藥包紮了起來,一邊卻是抬頭看向天空,悄悄的釋放出了靈氣,他想看看空中的金雕父親,是否也受傷了。
結果讓莊睿鬆了口氣,空中盤旋著的那隻金雕,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傷痕,不過在想到一個可能性的時候,莊睿的心又提溜了起來。
母雕……並沒有出現,雖然有可能是像莊睿所說的,它正在哺育幼雕,但是也有可能遭受了毒手,這讓莊睿的面色愈發的難看起來。
莊睿轉過身來,看著普布和那位公安局的副局長,質問道:「普布主任,巴桑局長,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沒有宣傳過動物保護法嗎?」
槍傷,一定是人為造成的,想著沒有出現的母雕和在大雪山上生活的雪豹,莊睿恨不得能馬上飛到雪山上,去尋找它們的蹤跡。
「莊……莊先生,您,您也知道,藏區的工作比較難做,不過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做禁搶保護野生動物的宣傳。」
普布出言解釋了幾句,不過看著金雕腿上的傷口,他卻是說不下去了,事實就擺在了眼前,這的確是他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
聽到普布的話後,莊睿不由苦笑了一聲,從第一次入藏時,周瑞輕鬆的搞到的那些槍支彈藥種,就能看出藏區槍支氾濫的事實。
西藏收繳槍支的運動,從解放初期就開始進行,但是由於牧民在野外放牧的安全因素,直到今天,很多牧民家裡都還藏有槍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看著金雕的傷口,莊睿想了一下,突然說道:「這應該是外人做的,嘎瑪村的村民們都認識這隻金雕,肯定不會開槍打它的。」
在離開嘎瑪村的時候,莊睿給那裡的人留下了不少錢,就是為了日後金雕和雪豹在大雪封山沒有食物的時候,從村中吃一些牛羊,他相信那些質樸的村民收了錢,絕對不會再做出傷害金雕和雪豹的事情的。
「一定是偷獵者。」莊睿的眼中露出寒光,他懷著故友重逢的希望來到這裡,卻沒想到竟然遇到這種情況。
一直沒有說話的巴桑局長,在看過金雕的傷口後,也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前段時間有人舉報過,說是縣裡來了一夥偷獵分子,我們組織人去進行過一次抓捕,但是被他們跑掉了。莊先生,從這隻金雕的傷口來看,應該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我們一定會把偷獵分子給抓住的,您放心吧!」
巴桑局長知道莊睿是他們最尊貴的客人,當著莊睿的面,就下達了命令,「洛桑你回去通知刑警大隊,讓他們趕來堵住這個山口,其他的人跟我進山,一定要抓住他們。」
這次巴桑局長只帶了四個人來,不過手中全都有武器,如果不是遇到大規模偷獵者的話,倒是不怕對方。
看著面前乾瘦的巴桑和幾個警察,莊睿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彭飛,周哥,你們跟巴桑局長一起吧!巴桑局長,他們都是特種兵出身的,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現如今,不管是盜墓還是盜獵,犯罪分子那是清一色的高科技重火力,莊睿可不想在這裡鬧出一樁堪比可可西里的慘案來,那樣他也對不起這幾位警察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