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南從解放前,家族就是經營玉石翡翠的,算得上是玉石世家,到了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唐澤南從單位出來,開始做起了翡翠生意。
這幾十年來,唐澤南用無數次賭石,證明了自己在翡翠原石鑑定中,不可動搖的地位,在莊睿出現之前,全國只有一個「翡翠王」那就是唐澤南。
不過莊睿在兩年前橫空出世,最先是在南京一個玉石交易會上以小搏大,花了區區幾千塊錢,盈利高達數千萬,開始了他的賭石傳奇。
其後在平洲公盤上,莊睿與人合夥中得當界公盤的標王,經過現場解石後,盈利超過億元,而緊跟著的緬甸翡翠公盤,莊睿才真正的大放異彩。
那一屆公盤上,莊睿只解了一塊翡翠,但就是那塊稀世的極品紅翡,鑄就了莊睿在翡翠賭石行當裡的傳奇名聲。
縱觀莊睿賭石的歷程,很多人發現,他居然沒有失手過一次,而且每次所賭的翡翠原石,無不是大漲,出現的翡翠多是常人數十年難得一見的精品。
所以莊睿在賭石圈子裡雖然混跡的時間不長,但也被一些好事者冠以了北地「翡翠王」的名頭,並且被很多人預設接受了。
雖然莊睿在賭石圈子裡的名頭,比之唐老還略有不如,不過他涉獵甚廣,不僅在翡翠行裡有所建樹,在古玩收藏的圈子裡,名頭更是響亮,可以說出了賭石這圈子,認識莊睿的人,絕對要比認識唐老的多得多。
現在韓皓維提出,讓兩代「翡翠王」比試一番,頓時激起了眾人的響應,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盛景啊!無論誰勝誰負,都將成為賭石圈裡的一段佳話。
在這一刻,眾人幾乎都忘了張雲輝還在解石呢,紛紛出言鼓譟起來,都想促成莊睿和唐老的巔峰對決。
「咔……咔咔……嚓!」
突然,切石機切開石頭空轉的聲音,響徹整個場地,讓正在議論著莊睿和唐老挑選毛料對賭話題的人們,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那塊原石上。
塵屑飛揚,空氣中瀰漫著白色的灰塵,誰人都無法看清原石切面的情況,過了大概幾十秒鐘後,那光滑整齊的切面,才顯露了出來。
有眼尖的人,在看清楚切面後,馬上叫了起來:「垮了,還是沒出綠。」
「哎呀,幸虧聽了莊老師的話,剛才沒出手。」
「是啊!這料子恐怕真是片兒綠的了,別說七千萬,七百萬人民幣都不值。」
「老張這下賠慘了,六百八十萬歐元,恐怕要傷了元氣了。」
「活該,莊老師又沒招惹他,誰讓他想踩人上位的,這叫自作自受。」
圍觀的人群裡不乏明白人,對張雲輝開始時挑釁莊睿的事情很清楚,這也直接導致了張雲輝第一刀賭漲之後,居然面對著賣不出去的狀況,這才賭石圈裡而言,恐怕還是頭一遭。
張老闆此刻臉色灰白,整個人再也沒有方才意氣飛揚指點江山時的神采了,看著切石機上翡翠料子那平整的切面,張雲輝恨不得一頭撞上去。
俗話說萬事皆因強出頭,張雲輝原本以為莊睿是個軟柿子,想借此來奠定自己在賭石圈子裡的地位,卻沒成想,到最後反而自己變成了小丑,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直接的經濟損失,就高達數千萬。
那位早先開過價的趙老闆,圍著原石轉了幾圈之後,出人意料地開口道:「張老闆,這塊料子兩千萬我要了,你看怎麼樣?」
「嘿,老趙趁火打劫了。」
「是啊!七千萬拍下來的料子,兩千萬就想買走,這生意划算啊!」
「這也不一定,說不定還不值兩千萬呢,就那出綠的切面,最多價值七八百萬。」
張老闆這一開價,場內又熱鬧了起來,很多珠寶商都在心裡盤算了起來,是否要跟下價?因為那綠只要往裡滲入個一指寬,兩三千萬的價格還是值得的。
「兩千萬?老趙,你忒不地道了。」
張雲輝想都沒想,一口就給拒絕掉了,這會他心裡只感到憋屈,憋的肺泡都快炸了,自己這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從莊睿點評到現在,也不過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價格卻是天差地別,此刻張雲輝才真正的意識到,什麼叫做專家效應?
那位老趙也不生氣,做生意嘛,當然要求利潤最大化了,笑眯眯地說道:「老張,就你這塊料子的表現,兩千萬已經不低了,萬一這片綠很薄,我花兩千萬都是虧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