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幾年老坑種的翡翠原石近乎已經絕種了,而新坑的料子,無論在質地還是種水上,和老坑種都無法相比。所以平時市面上只要能出現冰種料子,都會引起眾多珠寶商的爭搶的,更不用提這塊料子還是高冰種的,其價格比之冰種料子,還要翻出幾倍來。
一時間,圍觀的眾人紛紛低聲商討了起來,更有人要求上前察看切面,以便於自己後面的出價。
「有點本事啊!這切口剛好到那片翡翠面的地方。」
莊睿離得近,一眼就看到了那塊切面,也是在心中暗歎,自己太小看天下人了,別人沒有自個兒的眼中靈氣,這石頭解的也是毫無瑕疵。
要知道,如果從中間切,連這綠面都見不到,必然要將整塊翡翠解開,到時候能賣個六七百萬人民幣就不錯了。
但是現在張雲輝只切掉了一塊大約在三十多斤重量左右的邊角料,就出綠了,在一般人的思維力,這綠只要往裡延伸個一兩指,其價值就遠遠高出他的中標價了。
「厲害,張老闆,這塊料子我出七百萬歐元,怎麼樣?」
「老趙,你就扯淡吧!別人六百八十萬歐元拍下來的,你加二十萬就想拿走?哪有這樣的好事啊?」
「就是,老張,咱們是老關係了,給哥哥個面子,七百五十萬歐元,你看怎麼樣?」
「七百八十萬歐元,看這種水,只要往裡滲進去了一兩指寬,再掏出一些別的料子來,那就穩賺不賠了,我出七百八十萬歐元。」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有十多位來自國內的珠寶商都看過了切面,有人已經忍不住開始報起價來,在翡翠資源日益匱乏的今天,冰種料子已然可以讓眾多商家爭搶了。
「諸位,這塊料子只是開了這麼一點的切面,就出現這麼高品質的翡翠,我想它的價值,大家應該都很清楚吧?」
在聽到眾人的報價後,張雲輝終於開口說話了,在他心裡的底價,這塊毛料最少要賣到1000萬歐元,也就是一億人民幣的價格時,他才會考慮出手。
不過張雲輝此話一齣,場面卻是寂靜了下來,眾人都知道,加上個百十萬歐元,估計是拿不下來這塊料子了,紛紛在心中衡量了起來,開始準備下一輪的報價。
「老弟,這料子真的是片綠嗎?他怎麼能切的這麼準啊?」
韓皓維見到火熱的報價場面,心裡也是有些意動,他也是生意人,見到好毛料自然想出手了,只是剛才聽到莊睿的話,心裡有點兒猶豫。
韓老闆這會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莊睿的話,還是該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還有自己的判斷。
「老韓,話我是說頭裡了,信不信由你,拍下來要是吃了虧的話,到時候別埋怨我就行。」
莊睿和韓皓維關係不錯,要不然前段時間也不會將那幾塊極品翡翠賣給他了,於是出言點了他一句,至於韓皓維如何選擇,莊睿也是不能勉強的。
韓老闆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心裡緊張,額頭上佈滿了細汗,盯著那塊在燈光下閃爍出瑩瑩綠色的切面看了一會之後,咬了咬牙,說道:「老弟,我信你!」
這切石場內可不光是買家們緊張,這賣家心裡也是想繃了跟弦,隨時都能談出聲來,張雲輝看似鎮定,心中其實也是翻騰不已,恨不得哪位買家出個高價,趕緊把這翡翠給脫手。
從現在的角度上而言,翡翠已經是賭漲了,作為依靠賭石賺錢的張雲輝來說,將其變現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僅僅這一塊料子,就積壓了他將近大半的身家。
只是僅憑這麼一個小切面,眾人並不敢貿然出高價,一時間有些冷場,張雲輝心裡逐漸也感覺到了壓力,眼神不住地在人群裡搜尋著。
「嗯?」
張雲輝忽然看到了莊睿,臉上笑了起來,說道:「莊老師,今兒您可是看走了眼吧!料子已經切開了,要不……您再給看看?」
張雲輝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剛才對於莊睿的點評一直都是耿耿於懷,事實勝於雄辯,他現在已經賭漲了,所以就想落一下莊睿的臉面。
「讓我點評?」
莊睿似笑非笑的看著張雲輝,說道:「我還是那句話,這塊料子是片兒綠,下面的翡翠絕對深不了,要不然,您再切一刀來看看?」
莊睿此話一齣,原本那些猶豫著是否該喊個高價的珠寶商們,頓時都愣住了,似乎……也有這個可能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