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么,對不住……」
老四低垂著頭,嘴裡發出蚊子叫般的聲音,他此刻壓根不敢面對莊睿,更不敢面對自己的家人,手機早已關機了,恐怕這會家裡人找他都找瘋了。
「起來,你這是什麼樣子?」
老四這人骨子裡就是潮汕人的脾氣,大學幾年了,莊睿沒聽他說過一句對不起,看著老四的模樣,莊睿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一把拉起了他。
「人又沒死,幹嘛擺出這幅樣子?求可憐?」
看著老四似乎幾天沒洗過的臉,莊睿怒火騰的從心頭冒出,回頭大聲喊道:「金剛,帶他去洗個澡。」
遠處正開著電瓶車嗷嗷直叫的金剛,聽到莊睿的招呼後,立馬竄下了車,跑了過來,一把抱起了老四。
「幹什麼,老么,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老四不知道金剛要幹什麼?被這龐然大物給抱住了,心裡不害怕是假的,只是任憑他胳膊腿怎麼掙扎,也沒能脫離金剛的束縛。
「讓你清醒一下,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上來。」
莊睿沒搭理老四,看向陽偉道:「偉哥,這幾天辛苦你啦!」
「說的什麼話啊!老四也是我兄弟啊!」
偉哥搖了搖頭,捶了莊睿一拳,然後扭過頭看起熱鬧來,他這幾天被老四給鬱悶壞了,現在見到老四吃癟,心裡那叫一爽快啊!
金剛將老四抱到游泳池邊後,長胳膊一甩,直接將老四丟了進去,「噗通」一聲,池水飛濺,金剛在岸上樂的眉開眼笑。
這是金剛和莊睿夏天經常玩的遊戲,只是莊睿力氣不比他小,玩起來有樂趣,扔老四這細胳膊細腿的,對於金剛而言,沒有一點挑戰性。
雖然是在海邊長大,不過這樣被丟下水,老四還是著實喝了幾大口水,加上五月的天氣還沒到能室外游泳的季節,冰涼的池水讓畢雲濤的頭腦一下清醒了過來。
「媽的,老么,你謀財害命啊?」
老四這幾天吃喝都不香,手腳也沒什麼力氣,費了很大的勁,才爬到岸上,整個身體趴在那裡,不斷的喘著粗氣。
「謀財?你還有錢讓我騙?」
莊睿走過去扔了一條浴巾在老四身上,說道:「行了,擦乾淨水,別感冒了。」
「莊睿,對不起。」
聽到莊睿的話後,畢雲濤剛剛振奮一點的精神,又消失不見了,拿著毛巾擦拭著頭髮。
「四哥,不要說對不起,我肯出這筆錢,不只是幫你,也是在幫自己。」
莊睿的話讓老四猛然抬起頭,他有點不明白,莊睿為何說是在幫自己?
「畢業這麼多年了,雖然錢賺的不少,但是感覺也失去了一些東西,最起碼咱們兄弟間的聯絡少了,似乎沒有在大學時的那種默契了。」
莊睿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四哥你出這事,固然可能是被人給騙了,主要也是因為精神比較空虛,才想著用賭博來刺|激自己的吧?說老實話,兄弟幾個都有責任,平時多聯絡點,能知道對方的現況,怎麼也不會讓你出這事的。」
莊睿的話讓一旁的偉哥也沉默了下來,事實的確是這樣,畢業之後,各人都有了自己的發展方向,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上自己的小日子,幾個人的聯絡確實少了很多,感情也慢慢變得淡漠了起來。
如果再過五年之後老四出了這麼檔子事,偉哥捫心自問,自己真的不見得能像現在這樣,到處找人去幫忙。
「金錢用完了可以再賺,親人朋友卻是一輩子的財富,四哥,不要再說什麼對不起的話了,你對不起的首先是你自己。」
莊睿這番話說得很動情,眼中已然有了霧氣,老四更是低下頭「嗚嗚」的哭了起來,偉哥也在一旁悄悄擦起了眼淚。
只有金剛不知道這幾個人為何突然傷心起來,呆在這裡感覺很不舒服,悄悄地溜回去開它的電瓶車去了。
「行了,四哥,把這事說說吧!總不能平白無故吃這麼個大虧。」
等到老四稍微平靜了一點,莊睿將他拉了起來,眼中冒出一絲寒光,丟掉的場子總歸要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