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睿伸手向任春強要來了探路用的木棍,在屍骨上挑了一下,那具除了頭骨掉落的屍骨,頓時嘩啦啦的鬆散開來。
「莫怪,老兄莫怪。」
莊睿被嚇了一條,連忙雙手抱拳對著屍骨作了個揖,這才伸出木棍,將屍骨下的一個牌子往自己的方向撥了過來。
「嘿,還不輕啊!」
等到手能夠到的時候,莊睿彎下身子,將那足有嬰兒巴掌大小的銅牌拿在了手上。
由於時間歲月的侵蝕,銅牌已經沒有了光澤,不滿了銅鏽,上面還有一層暗黑色的物質。
莊睿和這死人屍骨站在一起,未免有點不自在,也顧不得細看,當下將牌子揣在兜裡,雙手一用力,爬到了地面上。
「找到了什麼東西?」
孟教授也有些好奇,對於古代盜墓者,也是分南北兩派的,並且還有官盜種種。可以說,盜墓者的歷史完全是和墓葬同時在發展著,在考古界,也專門有針對盜墓者的研究。
墓葬主人是想盡方法防盜,而盜墓者則是費勁心機想進入到古墓內,兩者數千年來鬥智鬥勇,不過從那些已經出土的墓葬來看,似乎還是盜墓者佔據了上風。
「是個銅牌,老師,您看看。」
莊睿把銅牌從兜裡掏了出來,遞到了孟教授的手中。
「小任,拿點清水紗布和砂紙來。」
孟教授用手電在牌子上照了一下,什麼都沒能發現,不過用大拇指在上面撫過,卻是感覺到凹凸不平,似乎有浮雕字跡。
接過任春強遞過去的清水,孟教授先是將銅牌清洗了一下,然後用細砂紙小心的打磨著銅牌表面,那層銅鏽很快就被擦掉了,露出一抹黃色。
擦掉銅鏽後,孟教授又用紗布使勁的擦拭了起來,上面的顏色顯示,這應該是塊黃銅打製的牌子。
孟教授將擦拭完畢的銅牌攤在手心裡,站在一旁的莊睿看到,在銅牌的表面,雕有一個雲霧繚繞的高山,山下有一條河流穿過。
孟教授手一翻,銅牌的另一面呈現了出來,上面應該是兩個字,只是莊睿站的角度不對,沒能看出寫的是什麼。
「淘沙!」
沒等莊睿出言問,孟教授已經是說了出來。
「淘沙?老師,這是什麼東西啊?」
莊睿原本還以為這是曹操的摸金校尉的令牌呢,沒想到聽到的卻是兩個陌生的字眼。
「呵呵,這也是一種官職,此行不虛啊!原來歷史記載的淘沙官,真的存在。」
孟教授聞言笑了起來,看到莊睿一臉疑惑的樣子,接著說道:「在古代可不止僅有曹操的官盜,南宋的時候,金朝佔據中原,曾經扶持了一個傀儡皇帝,叫做劉豫,國號大齊。」
包括後面的任博士等人,都安靜的在聽孟教授闡述著這一段歷史,原來,劉豫其人,原本是南宋的一個知府,投降金人後,被立為大齊國主。
這大齊政權雖是然草臺班子,但也要由財政稅收作為運轉啟動資金,但不幸的是,偽齊所管轄的地區歷經金兵的多次掠奪蹂躪,十室九空,農商都遭到了很大破壞,稅是收不上來多少了,偽齊政權一時窮的叮噹響。
與此同時,偽齊的金國主子也面臨了一個問題,富得流油,太富了也是問題麼?的確是,金國無論是掠奪北宋還是要求南宋進貢得歲幣,都是金銀。
問題就出在金銀上,因為中國不盛產白銀和黃金,與西方不同,中國自先秦一直就是以銅為貨幣,也就是銅本位貨幣制度。所以金朝雖然守著金山銀山,但在和南宋的貿易上,換不來商品。而偽齊劉豫不僅沒有銅錢,更沒有金銀貴金屬貨幣,於是這個從小就有偷盜毛病的人,想起了盜墓這樣一條出路。
由此,劉豫設定了「淘沙官」這樣一個盜墓官方機構,首先盜掘了北宋皇陵,以此為榜樣,為緩解軍費緊張,劉豫軍中也開始紛紛仿效,自行盜掘古墓。
不過劉豫的活動範圍,一直在現在的山東省地界,現在居然在豫省也發現了「淘沙官」這也給研究當年的偽齊政權,增加了一個翔實的證據。
只是讓孟教授不解的是,官盜向來都是暴力盜墓,為何這個淘沙官死在這裡,而周圍並沒有盜掘的痕跡?難不成劉豫良心發現,自己退走了?
古代遺留下來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孟教授想了半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能搖了搖頭,將銅牌收了起來。
這個墓道一共有二十多米長,過了這個陷阱後,前面還有一個陷阱,只是鋪在上面的木板早已腐朽,陷阱已經失去了出其不意的作用,讓眾人很輕易就躲過一劫。
「老師,這……應該是斷龍石吧?」
來到甬道的盡頭,一塊巨大的橫石,擋在了眾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