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2章 賊王(二)

黃金瞳 打眼 第2頁,共2頁

「苗政府這些錢都在這裡啊!我可是一分都沒有動。」

老頭不說話的時候坐在那裡還顯得比較沉穩,但是一說話眉眼之間就露出一股子諂媚的味道來。不過要是瞭解到這老頭的來歷,對他的這種表情,就不會感覺到奇怪了。老頭的真實名字叫做左亞,不過在江湖上提起左亞,可能誰都不認識,那要說起左一刀絕對是大名鼎鼎當世的五大賊王之一,也是年齡最大的一個。

左一刀從小是個苦孩子,在黃連水裡泡大的,雖然出生在北京不過家裡七八個墩嗽張嘴的小孩,12歲之前,他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到了五十年代砸鍋賣鐵大躍進的時候,更是差點餓死,無奈之下左一刀離開了家過起了流浪的生活,成了一盲流。

這人餓的狠了臉面什麼的也都不要了,左一刀流浪的時候,不僅要飯吃,手腳也變得不乾淨起來,見到哪家沒人也是摸幾件東西就跑,逐不漸的養成了小偷小摸的習慣。

到了十六歲的時候,左一刀來到了鄭州,在一次偷東西的時候被抓住了,不過抓他的不是警察和失主,而是與他同樣身份的人一個盜竊團伙。

在賊幫,左一刀開始時也是個挨欺負的小蠢賊,偷東西時只能在旁邊望風還不能靠近,圈裡分贓時能混點吃喝就不錯了,分錢想都不要想。

打雜的日子混了兩年之後賊幫被破獲了,當時那個解放前過來的賊王,帶著左一刀逃到了別的城市,或者在同甘苦共患難的份上賊王開始傳授他手藝。

用了半年的時間,左一刀在掌握了肥皂水裡夾硬幣的功夫,將左手使用刀片的技看練得爐火純青,不過在這時候他師傅也被公安抓住,因為罪行累累被槍斃掉了。

左一刀當時也不敢在鄭州呆了,獨自一人流竄到西安,憑著自己出神入化的盜竊技術,打下了偌大的名聲,在當時的西北道上,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手下也有百十號小偷,成為一代賊王。

當時的社會雖然動盪,不過槍打出頭鳥,左一刀還是被公安盯上了,抓住之後判了10年,等他出獄的時候已經到了70年代初期了。而左一刀入獄前創下的幫派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不想離開西安的左一刀,不可避免的和當地的新興勢力發生了衝突,而他的左手就是那會被砍斷的,按照另外一個幫派老大的話說,就是沒了左手你還能叫左一刀嗎?

黯然逃離西安的左一刀回到了北京,只是這座城市更無他的容身之地無奈之下,左一刀開始重操舊業繼續幹起偷竊的行當來。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左一刀成名的左手行竊的手段,還不是真正的壓箱底的功夫。他真正的絕技還是在嘴上,左一刀可以同時在嘴裡藏五把刀片,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用口中的刀片劃破失主的衣服和錢包,盜走裡面的錢款。

為了這手功夫左一刀當年嘴裡不知道被劃破多少口子,流了多少血,是以回到了北京之後雖然五穀不分、四肢不全,但吃個溫飽混個小康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既然做了這行,就難免要和同行打交道。左一刀在付出了右手兩根手指的代價之後,成功上位成為了京津冀魯地區有名的賊王。

不僅是在北京,就是一些流竄到山東河南等地的大賊也都需要到北京來拜山門,才能在這裡討生活,至於沒有拜過左一刀的小蟊賊們抓住了是要切手指的。

而左一刀出手行竊的機會也是越來越少,光是徒子徒孫們的進貢,就夠他吃喝不盡了。這次他創下的名頭,比皆年在西失還要響亮。

大概有那麼五六年的時間左一刀的生活非常的舒適,不僅買下了幾套大宅院,連媳婦也娶上了,小孩生了好幾個,並且還經常能帶著媳婦兒子下館子。要知道在那個年代,這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不過好景不常,在八十年代的初期,左一刀又是因為名頭進了局子,雖然這些年他都沒怎麼出手作案,但就是那賊王的名頭,又讓他在大牢裡呆了二十年。

這個世紀初期,左一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

左一刀當年的徒子徒孫們還有不少,有些已經走了正道而有些還在撈偏門,更有些想學習左一刀那嘴中藏刀的絕話,經常會送些孝敬,只是左一刀在監獄裡實在呆怕了,一一將這些人都拒絕了。

還好兒子女兒都長大了並沒有嫌棄他,左一刀的晚年還不算太悽慘。

對於像左一刀這樣聲名顯赫的大賊,也是當地派出所的重點關注物件,來沒事經常找老頭談談心,一來二去的閒來無事的左一刀居然給京城反扒隊上起了課來。

別看這老頭年齡不小了,手腳還是麻利的很,就是那些經驗老到的反扒隊員,在平時上課的時候還經常栽在他手上,是以這次專案組特意將他請來,讓他又施展了一次妙手空空的絕技。

當然,左一刀此次是行為可算不上是盜竊了。個人拿把槍打人那叫違法,警察拿槍那就叫執法,其意義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苗政府您看,老頭我這能走了嗎?」

雖然出獄好幾年了,而且這兩年經常和警察打交道,但是左一刀這稱呼還是改不過來。

大家可能不知道在監袱裡面,無論你要做什麼事情,首先要喊「報告」,得到批准之後才能去做,而把人稱呼管教或者是武警,一般都是前面加個姓,後面冠以政府二字。

左一刀並面近二十年的時間都是這麼過來的,見到穿制服的就發憷,所以左一刀剛才在稱呼苗菲菲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用上了監獄裡的稱呼。

「左師傅這次的事情麻煩您了,不過出了這門您就把這事給忘了吧!」

說話的不是苗菲菲,而是另外一箇中年警察,這事雖然出發點是正義的,不過手段卻是不怎麼土得了檯面,是以這位才如此的交代了一句。

「一定一定,請政府放心,這事指定就爛在我肚子裡了。」

左一刀連連保證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離開了公安局,沒事進這種地方他腿肚子打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