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教授聞言愣了一下,繼而苦笑道:「那都是武俠小說裡寫的,主人遇到危險的時候,匣中的寶劍在夜深人靜之時,會錚然作響,小夥子,這些事情是信不得的。」
「那也未必,莊老弟,你晚上一定要把它掛在臥室的牆上,說不定這把寶劍就會如此呢!」
皇甫雲搖了搖頭,說出句讓眾人都哭笑不得的話來,莊睿更是暗自腹誹,哥們要是正做那事的時候,這把劍叫上那麼一聲,這不是擾人好事嗎?遇到個膽小的,恐怕直接就變偉哥了。
把定光劍遞還給了莊睿,孟教授突然想見識下這把定光劍的鋒利,於是向莊睿問道:「小莊,你帶銅錢來了沒有?」
「帶了十幾枚,孟老師,您是想試試劍?」
莊睿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兜裡面揣了十多枚銅錢。
孟教授擺了擺手,說道:「我可不行,老眼昏花的,還是你來吧!」
「莊哥,我來……」
莊睿尚未答話,彭飛在一旁已經是躍躍欲試了,他在部隊的時候,就喜歡玩冷兵器,此刻見到這麼千古名劍,也是想上手操練一下。
「行,小心點,別傷了劍……」
莊睿點了點頭,拿出了銅錢,這次他沒放那麼多,只是將五枚銅錢摞在了桌腳處,然後將劍交給了彭飛。
彭飛對著桌子比劃了幾下,一劍斬了下去,他的手法和腕力,遠非莊睿能比,力道十足,眾人只聽到「叮」的一聲脆響,劍刃已經是砍入到那張仿紅木的桌子裡。
「削鐵如泥,吹毛立斷,好劍,好劍!」
孟教授拿起桌上被斬成兩半的銅錢看了一下,雖然對於這些用科學無法解釋的行為,孟教授以前也多有得見,但眼中還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別看現在科技昌明,但是對於古代很多的發明創造,到現在都是無法解釋的,別的不說,就是中醫脈絡,氣體是如何產生的,就沒有一個公論。
持劍在手的彭飛也是吃了一驚,拿起「定光劍」放到眼前看了一下,鋒刃處一丁點兒的卷口都沒有,彭飛不禁暗自咋舌,這劍簡直比自己的小刀還要鋒利。
孟教授冷靜下來之後,看向了莊睿,說道:「小莊啊!老師我有個請求,不知道……」
孟教授話說了一半,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老師,您說……」
莊睿見到孟教授的表情,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叫苦,您老可千萬別說要我獻給國家之類的話啊!這玩意打死也不能上交,即使得罪了孟教授,這研究生不讀了,莊睿也捨不得將這把劍給交出去。
「小莊啊!這些年雖然通過野外考古,出土了不少的包括青銅劍在內的青銅兵器,可說是層出不窮,異彩紛呈,吳王夫差劍和越王勾踐劍的發現,更是震驚中外。」
孟教授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只是那兩把劍名氣太大,我見倒是見過,不過想借過來研究分析,別人卻是不給老頭子這個面子,小莊,我是想問你借一下這把劍,分析一下它的質材構成。」
孟教授早年曾經做過一個課題,就是研究古代青銅劍埋在地下上千年後,為何還能毫無鏽蝕光潔如新,並且鋒刃銳利,只是沒有實物研究,也就把這課題放了下來。
不過後來化學定量分析被應用到青銅器的考證工作中,孟教授也知道了是鍛造時銅錫金鐵的配比,造成的這種不鏽不腐的現象的,但是對於這種比例,孟教授一直沒有時間,也沒有實物去研究。
現在見到莊睿的這把劍,孟教授早年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如果能因此而解開古代鍛造工藝中的這個謎團,也不失為攻克了一個重大的考古課題。
莊睿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放鬆了很多,只要不是讓他上繳國家,借過去分析研究,莊睿還是可以接受的。
「小莊,不是讓你把劍放我這,你放心我還不放心呢!是這樣的,等你正式成為我的研究生後,主要就負責研究青銅劍裡質材的配比比例,到時候需要這把劍,你再帶過來就好了。」
孟教授見到莊睿沒有說話,還以為他不同意呢,連忙丟擲去一個橄欖枝,要知道,剛入學的研究生,可是沒資格獨自開發課題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