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雲想的沒錯,那日本老人的身份倒是真的,不過卻是店老闆花錢請來的託,可見現在的古玩店為了做套,花費了多少工夫,單單是請那位臨時演員,那店老闆就掏了一筆不菲的演出費。
當然,那托兒估計現在早就回日本了,這事也就是死無對證,即使皇甫雲找上門去,也是拿那店老闆無可奈何。
古玩向來都是買定離手的,並且發票也是開的工藝品,皇甫雲是一點後(算)賬都沒法找的,做局下套,尤其是開店鋪的人,絕對是不會留下任何尾巴的。
「怎麼了?被人釣著了?損失大不大?」
趙寒軒對這事敏感的很,一聽兩人的對話,就知道皇甫雲估計被人給下套了。
「差不多50萬吧!這國內的假玩意可真是多啊!」
皇甫雲嘆了口氣,他是從國外開始喜歡上刀劍收藏的,本以為國內遺留的真玩意要多一點,誰知道第一次出手就栽了個大跟頭。
趙寒軒這會也算是看開了,聽到皇甫雲的話後,自嘲地說道:「老弟,就當是花了50萬塊錢買個教訓吧!哥哥我可是被人設局子騙走了800萬,連這店都改了姓了。」
皇甫雲不知道這事,追問之下,也是搖頭不已,自己還真算是幸運的,第二次就遇到了莊睿,否則的話,恐怕還要往裡面砸錢。不過皇甫雲對莊睿是如何辨別出真假,還是一頭霧水,當下看向莊睿問道:「莊老弟,我瞧您剛才,只是看了刀鞘,對於裡面並沒有細看,您是如何看出這刀有問題的呢?」
「裡間去說吧!也讓您看看我剛才買的玩意兒……」
莊睿見到店裡的人有點多,和葛師傅打了個招呼,帶著皇甫雲走到了隔間裡,趙寒軒自然也跟進去了,想見識下莊睿又淘到了什麼好玩意兒。
「皇甫兄,您先看看這兩把刀劍……」
莊睿進到隔間之後,把包裹在那兩把刀劍上的報紙都給拆開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鏽成了這樣?價值不是很大啊!」
皇甫雲見到兩個燒火棍一般的玩意,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問莊睿要了幅手套,戴在手上先看起了那把刀來。
「這把應該是兩漢年間的鐵製環首刀,不過刀柄已經腐朽了,而且刀身氧化的太厲害,不值得將之打磨出來……」
皇甫雲還真是在刀劍上下過工夫,略微看了一下,就掏出了身上帶的鑰匙,在環首刀孔洞的地方掏了幾下,把那裡的鐵鏽給除去了,將原本上環的孔洞露了出來。
「嗯?這個我準備自己打磨一下的,應該不麻煩……」
莊睿買的這把刀價值不大,是準備拿回家找快砂輪打磨打磨的。
皇甫雲聽到莊睿的話後,連忙說道:「莊老弟,好刀可是不能胡亂磨製啊!那會傷了的。」
「哦?還有這說法,皇甫兄講來聽聽……」
莊睿對於瓷器的修復,多少還了解一點,但是對於刀劍的保養,真的就是一竅不通了,刀劍收藏是近幾年興起的,就是德叔對這類古玩,也是不甚瞭解。
「莊老弟,這刀劍研磨,如果不是專業人士的話,很容易就會把表面覆蓋層的硬鋼都磨掉的,那樣整把刀劍的外形,就會發生改變,這是大忌啊!」
皇甫雲難得和人交流刀劍的收藏知識,當下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刀劍收藏沒有前例可言,皇甫雲所說的,都是他這幾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卻是讓莊睿和趙寒軒大漲了知識。
原來,刀劍研磨雖然會使得古董刀劍重現美麗的花紋,但那卻不是刀劍本身所有的,這樣看上去雖然好看,但是失去了古玩刀劍所獨有的那種韻味,看在行家眼裡,卻是價值大減。
在日本,一個優秀的研磨師,打磨一寸的刀劍,要收取100美元的研磨費,處理一把刀劍可能花費的時間,需要半個月之久,所耗費的精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並不是說隨便拿來磨製保養一下,就能重現原本的風采的。
古玩行裡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有一位古玩販子下鄉去收物件,看中了一件老鄉家裡的六角檀木小方桌,於是出了二萬塊錢的高價買下,準備第二天帶走。
誰知道第二天去到老鄉家裡一看,那原本包漿濃厚,古樸雅緻的方桌,居然變得像是新的一樣了,上面還有未乾的油漆味道。
古玩販子立時大驚,問起根由,原來卻是那老鄉,感覺對方兩萬塊錢買了舊桌子,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於是晚上找了砂紙,將整張方桌打磨完之後,然後又用油漆給刷了一遍,自感對得起這兩萬塊錢了。
只是這麼一來,卻使得那古玩販子捶胸頓足,最後錢也沒給,轉臉離去了,這就是古玩保養不當所帶來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