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莊睿嘴是渴得厲害,接過水壺之後,幾口就把一壺水給喝完了,這壺裡面裝的是山間的泉水,很是甘甜。
「胡大哥,怎麼不睡覺啊?」
莊睿盤腿也坐在了地上,把水壺隨手放在了一邊。
遠處茂密高大的樹木顯得黑森森的,這個季節的緬甸,似乎也沒什麼蟲子在鳴叫,四周很是寂靜,靜的讓人感覺到有些壓抑,似乎天地間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睡不著啊!我也想象你那樣,喝醉了就什麼都不管,呼呼大睡,可是這還有一幫子跟著我們胡家數十年的人,放不下啊!」
胡榮狠狠的抽了一口煙,菸頭在夜色裡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將之捻滅在地上,臉上顯出一絲愁容來。
「胡大哥,您也不用太著急,這座礦經過那麼多人勘測,應該是有礦脈存在的,只要挖下去,肯定會出翡翠的。」
莊睿心裡雖然知道翡翠礦脈的所在,但是苦於不能明言,這話說出去,聽在胡榮耳朵裡,卻是安慰的意思多一些。
「再挖下去?呵呵,兩三個月還好說,時間長了,我是撐不下去的。」
胡榮苦笑了一下,這些苦悶壓在他心裡很久了,現在算是找到了宣洩的閘口,滔滔不絕的和莊睿說了下去。
原來胡氏家族現在看似風光,但是實際上,已經很難維繫下去了,就是因為這座翡翠礦,幾乎掏空了胡氏所有的資金,而且現在每天這數百個工人的支出,都是一筆不菲的數字,如果不是此次緬甸公盤上,胡榮也有所斬獲的話,恐怕現在就支援不下去了。
翡翠價格暴漲,不過是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的,而胡氏在這二十多年裡,也就是積攢了相當於十多億人民幣的資金,當然,這個數字在緬甸而言,那已經是相當多的了。
只是胡榮近幾年在東南亞做了一些投資,花去了好幾個億,加上現在這座翡翠礦的支出,幾乎是掏空了胡氏所有的資本,所以現在胡榮家族的資金鍊,幾乎是無以為繼了,如果礦脈再不出翡翠的話,那後果會相當的嚴重。
即使胡榮現在放棄這座翡翠礦,在資金上也不會有絲毫的好轉,等到他在東南亞以及臺灣的投資見效益,估計胡家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在這次公盤上,胡榮之所以那麼想走私給秦浩然一批翡翠原石,也是有想籌措資金的意思在內,雖然不會很多錢,但是多少也能緩解一下胡榮的壓力,只是由於莊睿的橫插一腳,幫秦浩然賭到幾塊好料子,這件事情並沒有辦成。
莊睿聽完之後,不解地問道:「胡大哥,就算現在這座翡翠礦開出了礦脈,你不是仍然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把這些翡翠變成現金嘛?」
現在緬甸軍政府嚴格控制翡翠原石出口,所以即使像胡榮這樣的大翡翠商人,也只能依靠翡翠公盤來銷售大量的翡翠原石。
至於走私出去的原石,價格低不說,數量也不會很多,對胡榮現在的經濟情況,沒有根本性的幫助,所以莊睿才有此一問。
胡榮搖了搖頭,說道:「不一樣的,只要這個礦坑不是廢礦,這種局面馬上就可以扭轉過來……」
莊睿不知道,在緬甸,翡翠就是錢,各大翡翠公司之間,也是有生意往來的,用翡翠做抵押,週轉一筆資金,這都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
只是現在胡氏這座礦沒有找到礦脈,很多翡翠公司都在等著看笑話,並不肯接受胡氏公司的翡翠,或者是將價格壓的極低。
這樣一來,就導致胡榮手上有翡翠,但卻無法在短時間內使其變成現金,不過這座翡翠礦要是開始大批次出產翡翠原石的話,就說明胡氏走出了困境,那些公司自然會改變針對胡氏公司的策略了。
「胡大哥,您現在的資金,究竟還能支援多久?」
「節省一點,應該能到下次緬甸公盤,不過,那時候要是再沒有發現礦脈的話,就……就……」
胡榮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莊睿明白了,這等於就是一個無底洞,只要一天找不到礦脈,就不停地吞噬著大量的資金,胡榮現在是想抽手不幹,卻又捨不得前期的投資,正是進退兩難的時候。
想著那條一百多米長的礦脈,莊睿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當下說道:「胡大哥,緬甸可以接受外資的資金投資嗎?」
「可以啊!緬甸的翡翠公司,有些就是外資,只是限制比較多,這幾十年了,也不過就引進來五六億歐元的外資而已,老弟,你不會想投資這個礦坑吧?」
胡榮說著說著忽然抬起了頭,吃驚地看向莊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