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拉看著面前鬍子拉茬,頭髮髒亂,身上的牛仔褲更是被磨出了幾個洞的莊睿,臉色凝重地問道:「小莊,這可不是在開玩笑,你能確定嗎?」
阿迪拉剛才正和古天風品著去年剛釀造出來的葡萄酒的時候,被莊睿急衝衝地找上來,告訴他發現了一條玉脈。
對於莊睿的話,阿迪拉心裡沒怎麼當回事,要知道,崑崙出玉的地方,阿迪拉幾乎都走遍了,他不相信莊睿第一次進山,居然就能找到玉脈。
「小莊,這可不是小事,你根據什麼說那是條玉脈啊?」
古老看著莊睿現在的狼狽模樣,遞過去一杯紅葡萄酒。
「師伯,沒把握我會亂說嗎?你們看。」
莊睿把數碼相機拿了出來,將自己所拍的那塊巖壁指給二人看了一下。
「呵呵,你說的是這裡啊!小莊,那不是玉脈,而且那塊石頭也是從山上被衝下來的。」
看到照片,阿迪拉表情輕鬆了不少,不以為然的笑了起來,野牛溝他不知道去過多少次了,一眼就看出照片上景色的位置所在,那條河道里的確出過不少玉,但都是從山上衝下來的山流水和仔料,應該不會有玉脈的存在。
「田伯,我說的是這裡。」莊睿把手指向相機中巖壁的位置。
「我懷疑這條玉脈就在這巖壁往裡面縱深的地方,因為在河道出口那裡的山岩,有點像白雲岩,也就是說地殼變動之前,這裡是地下岩漿的流經之處,存在玉脈的可能性很大。」
莊睿的話讓阿迪拉的神色又重新變得凝重了起來,那條河道他雖然專門去考察過,但是對於河道口的關注並不是很多,這也是出於燈下黑的緣故,越是顯眼的地方,越容易被忽視的。
「這倒是也有可能,距離這裡不遠的瑪卡峰上已經出現了玉脈,現在正被人開採,這裡形成玉脈倒也說的過去,只是。」
阿迪拉看著相機上的照片,眉頭皺了起來。
「田伯,怎麼了?咱們可以先從巖壁這裡開進去,看看裡面岩石的結構啊!」
「小莊,現在是夏季,正好是山洪暴發的季節,現在這只是個溪流,再過上一段時間,恐怕那條峽谷,有一半都會變成河道的,開採起來難度很大,除非在山腳下截流,另外炸開一個河道出口。」
阿迪拉對那裡的地形很熟悉,對崑崙山的氣候季節變化更是瞭如指掌,夏天多雨,只有一場暴雨,就能引得山洪下洩,到時候根本就無法在那裡進行開採的。
莊睿以為阿迪拉是怕出錢出力再找不到玉脈,於是說道:「田伯,那就炸開一個河道出口好了,這錢我來出。」
阿迪拉看到莊睿的樣子,笑了起來,道:「你這小傢伙信心很足啊!這前期的準備可是不少花錢的,光是人力和裝置上的開銷,就要幾百萬,你不怕打水漂啦?」
「他可是個財主,幾百萬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阿迪拉老哥,你看有譜嗎?」古老爺子也笑了起來,他對於玉石開採經驗不多,不敢妄下結論。
「很難說,不過只要從這裡開出個二三十米的坑道,看下裡面的岩石層就知道了。」
阿迪拉回答完古老爺子的話後,把臉轉向了莊睿,道:「小傢伙,這樣吧!我也不佔你便宜,我出裝置,你出人工錢,咱們在這裡先開個坑道看看,如果真有玉脈的話,截流改道的事情我來做,需要投資多少錢,咱們各出一半,股份各佔百分之五十,你看怎麼樣?」
莊睿想了一下,說道:「行,就按田伯說的辦,不過玉石開採出來之後的銷售,我是不管的,我這股份就當是風險投資,田伯你每年給我紅利就行了。」
阿迪拉聞言大聲笑了起來,萬一有玉脈,他還真怕莊睿這個小青年到時候在裡面指手畫腳的,於是說道:「行,就這麼著吧!你小子去休息下,明兒一早咱們就進山。」
阿迪拉能在新疆玉石界縱橫數十年,也是個敢作敢為的性子,既然已經下了決定,馬上就站起身來,去召集人手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