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第一次來北京吧?」
莊睿買了點禮品之後。就打了一輛計程車,把地址告訴了司機,這四十多歲的中年司機倒是挺健談的,一口京腔和莊睿聊了起來。
「是啊!來看望長輩的。」
「您這地址一般人還真不知道,那裡被拆的差不多了,不過留下來的四合院可是值大錢嘍。」
中年司機一臉羨慕地說道,早些年北京人的住房很是緊張,一個四合院裡擠著五六戶人家,人均住房面積不過幾平方米,後來建亞運村的時候,北京人都想著住樓房,政府一說拆遷補償樓房,都樂得屁顛屁顛的。
但是這衚衕四合院是越拆越少,也就受到了重視,近幾年作為文化遺產保留下來之後,價格更是突飛猛漲,十幾套樓房的價格可能都沒有一間四合院值錢了。
有比較精明的旅遊公司推出一項特色衚衕遊,全部都是身穿黃馬甲的人力黃包車伕、穿的馬甲正面寫著「北京胡同遊」背面寫著車行名稱,以及電話號碼。黃包車以及他們服務的衚衕遊。極具地方特色,浩浩蕩蕩的黃包車隊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
在遊玩的行程中,每走到一個衚衕,那些黃包車伕還會介紹說這是什麼衚衕,這裡住著什麼人,要看哪一家開放的四合院,由此可見,四合院現在已經成為北京的一個旅遊景點了。
古老爺子住在宣武門外,距離莊睿所住的酒店並不是很遠,沒過多大會,那司機就把車停到了一個衚衕口,這裡卻是無法再往裡開了。
付了車費,拎著東西下了車,莊睿向衚衕裡走去,狹窄的衚衕兩邊,都是高高的青磚圍牆,顯得有些破舊,在衚衕口還有個牌子,上面寫著:非開放單位,謝絕參觀。
莊睿來的有些早,還不到九點,衚衕裡不時有人進出,看著手裡拎著東西的莊睿,眼神不禁有些古怪,好在每個宅門前面都有門牌號,莊睿加快了腳步,走過三四家院門之後。總算是找到了古老爺子的住所。
莊睿按下了門鈴,過了一分多種後,那扇厚重的大門開啟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探出頭,看了一眼莊睿手上的東西,說道:「你找誰?」
「是莊睿嗎?快進來吧!」
莊睿還未回話,古老爺子爽朗有力的聲音在院子裡響了起來,那個中年女人開啟半扇門,將莊睿讓了進去。
進到大門內,莊睿頓時眼前一亮,這院子裡面和外面那稍微有些陰暗的衚衕完全不同,陽光透過院子裡那一棵大槐樹的葉子,像金子般灑落到地上,院子裡還有個花圃,種滿了丁香、海棠花,陣陣花香傳入到莊睿的鼻端。
在槐樹高高的樹杈上,還掛了三四個鳥籠子,幾隻鳥兒在裡面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莊睿打量了下四周的房間,發現這是個東西廂房各兩間,南房三間的小四合院,臥磚到頂。起脊瓦房,院內鋪磚墁甬道,連線各處房門,花圃就穿插在道路兩旁,各屋前均有臺階,大門兩扇,黑漆油飾,門上有黃銅門鈸一對,兩則貼有對聯。
在每間屋子的外面的地方,還擺有石榴樹、水仙、夾竹桃、金桂、銀桂、杜鵑等盆栽花木,在炎炎夏日裡,這小四合院卻是處處透露出一種清涼的氣息。
古老爺子正坐在樹下的一張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面前放了一張八角桌,桌子上有一套茶具,還有幾樣點心,微風徐徐,吹開頭頂茂密的枝葉,散碎的陽光灑在老爺子身上,宛若神仙中人。
「小張,給小莊搬把椅子來。」見到真是莊睿,老爺子高興的站了起來。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莊睿把手裡拎的禮品交給了那中年女人,將花圃旁邊的一張椅子搬到了古老桌子旁邊。
「古師伯,又來打擾您的清淨了,真是對不住。」莊睿沒有坐下,而是對老爺子微微鞠了個躬。
「這說的什麼話,我自己一個住。平時還嫌過於清淨了呢,別站著,坐下啊!」
古老爺子放下了手中的書,給莊睿斟起茶來。
「那位是……」
「哦,小張是我請的保姆,兒女都大了,沒人願意呆在這四合院裡。」
其實並不是像老爺子說的那樣,他的幾個兒女還是很孝順的,只是老爺子喜歡清淨,把晚輩們都趕出去住了,但是每到週末,兒女們還是會回來聚一下的。
「這裡挺好啊!我覺得比住樓房舒服多了。」
莊睿說的是心裡話,由於住在衚衕深處,外面的車水馬龍聲是一點都聽不到,獨門獨戶的很安靜,雖然沒有他在彭城的那個別墅院落大,但卻是別有一番意境。
「行了,別淨說好聽的了,把那翡翠拿出來個我瞅瞅吧!」
昨天聽聞莊睿又解出一塊帝王綠的料子,古老爺子可是等的望眼欲穿啊!這種極品翡翠向來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他沉浸玉石圈子數十年。見過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莊睿從隨身手包裡拿出一個飾品盒子遞給了古老,這盒子是在鄔佳店裡要來的。
古老開啟了盒子,將那顆翡翠託在掌心,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老花鏡戴上,仔細的觀察了起來,過了五六分鐘之後,才將翡翠重新放回到盒子裡面。
「色正不邪,水如清溪,沒有一絲瑕疵,果然是玻璃種帝王綠的料子,不錯。真是不錯,小莊,你這手氣……」
古老爺子嘆了口氣,待要誇獎莊睿幾句的時候,卻是找不到話了,自己這世侄的運氣那不是一般的好,想了半天老爺子愣是沒找出形容它手氣好的詞來。
「嘿嘿,師伯,那也是您教導的好,我這辨玉的知識,還都是從您那裡學來的。」
莊睿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再說他對賭石圈子熟悉之後,知道也不光是自己有這運氣,每年緬甸翡翠公盤上,都會出現一些幸運兒。
「你小子要是能靜下心來,我倒是可以把琢玉的手藝也教給你,你也能多門吃飯的手藝,不對……就你現在的身家,也不需要靠這行來混飯吃了。」古老知道莊睿的悟性很高,卻是有心想將自己琢玉的絕活教給他。
「行,師伯,我明年要到京大讀書,到時候就來跟您學好了。」莊睿知道藝多不壓身的道理,當即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