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國棟也沒回修理廠,直接打電話讓徒弟將那套切石工具給送到山莊了,他這是想留下來見識一下,這外表平常的石頭,是怎麼能切出價值億萬的翡翠來的。
莊睿對此的態度是無所謂,上億的翡翠都被他賭到了,這塊毛料賭漲也不算什麼,哥們我就是運氣好,誰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去吧!這種事情,你越是遮遮掩掩的,別人想法就越多,相反大大方方的,別人反而會認為你運氣好。
進門的時候遇到一些麻煩,盡職的保安沒有讓送貨的小皮卡車進來,還是莊睿出去交涉了之後,趙國棟徒弟所開的皮卡,才停到了別墅車庫的旁邊。
「怎麼樣,小睿,這種切石機,可是我從南京讓人捎帶過來的,咱們彭城根本買不到。」
三個人搭手將切石機從皮卡上搬下來之後,趙國棟把說明書遞給了莊睿。
「姐夫,這好是好,不過……」
看著面前的切石機,莊睿苦笑了起來。
趙國棟所買的切石機,居然是切板材用的,先進倒是挺先進的,還是全自動的,單臂懸伸式結構,尤其是主軸箱部件採用一對斜齒輪兩級變速,並且還具有按預先設定的切割深度,電腦遙控,實現全過程自動切削的效能。
只是這種切石機的齒輪是在單臂的內部,通過傳輸帶往裡推進石料進行切割的,對於賭石而言,根本就沒有辦法觀察切口的情況,這種切石機雖然操作方便,省心省力,可是在賭石圈子裡,是沒有人使用的。
看了一下那三個手臂粗細的打磨機,莊睿倒是挺滿意的,最大的可以更換合金鋸齒和金剛石兩種齒輪片,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型切石機了。
趙國棟發現莊睿看向切石機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出言問道:「小睿,這東西不好用?」
「沒事,能用,不過麻煩了一點。」
買都買了,莊睿也懶得再折騰退貨了,這種切石機對於賭石的行家來說,根本就無法使用,不過對於莊睿沒有什麼影響,他看得到原石內部的翡翠,在進行切割的時候,只要事先調整好切割的深度,倒是比那種手動的切石機省力不少。
只是這樣一來,那塊紅翡毛料,就不能當著趙國棟等人的面來切割了,否則切開以後,趙國棟肯定會對其切面的精確度產生疑問的。
「姐夫,以前用的切石機不是這種型號的,我回頭再琢磨琢磨,咱們先把這幾塊毛料解開吧!」
莊睿找了個藉口,沒有去動地下的那塊紅翡毛料,而是拿出了在楊浩攤位上買的那幾個黑烏沙皮麻蒙廠的料子。
這幾塊裡面只有兩個裡面出綠的,其中一個就是那塊玻璃種帝王綠,另外一個裡面有個比拇指甲稍大一點的芙蓉種料子,底色不錯,幾乎達到陽綠了,也能磨出個小點的戒面,價值在七八萬塊錢左右,至於其餘幾塊,都是莊睿怕楊浩懷疑,買了搭配的。
「小睿,翡翠真是這裡面出來的?」
不僅是趙國棟滿臉疑色,就是他那徒弟,也是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麻蒙廠料子,翻來覆去的看著,臉上也是寫著三個字:不相信。
也難怪趙國棟他們不相信,莊睿第一次見這種麻蒙廠料子的時候,還差點給扔掉呢,搶先把那一塊含有帝王綠的毛料拿在手中,莊睿笑呵呵地說道:「呵呵,姐夫,這東西便宜,幾百塊錢一個,你們也都挑一個去切,過過手癮。」
那塊帝王綠的毛料莊睿可是不敢給他們切,要知道,裡面那塊有雞蛋大小的翡翠,最少能製出五個戒面來,價值可是在千萬左右,在解石的過程裡,可是容不得絲毫的差池。
「別,小睿,你還是自己來吧!聽說那東西老貴著呢,我們要是給切壞了怎麼辦?」
聽到莊睿的話後,趙國棟連忙把手上的石頭給放下了,他那徒弟也是的,而且還是小心輕放,看的莊睿啞然失笑。
「姐夫,行了,別沒事嚇唬自己,哪有那麼多值錢的毛料啊!剛才我都說了,這幾塊便宜,我就是買回來給大家切著玩的。」
「真的?」趙國棟還有些不相信。
「真的,你切吧!」莊睿順手把打磨機遞了過去,這麼丁點兒大的東西,用打磨機就可以了。
「這……這玩意怎麼切?四兒,還是你先來吧!」
趙國棟接過打磨機,有點不知所措,隨手又遞給了自己的徒弟。
「好,我先切。」
趙國棟的徒弟四兒倒是不怯場,先把打磨機的插頭插到了車庫裡的電源裡,只是拿著那塊毛料,不知道怎麼放置了,想了想之後,乾脆蹲下身子,把毛料踩在腳下,啟動打磨機的開關之後,就準備往石頭上切。
「哎,別,別,這樣容易傷到腳。」
莊睿連忙上前制止了四兒的行為,像他這樣切,只要是手稍微晃動一下,很有可能就切到自己腳上了,這打磨機可是連金屬都能切割開的,碰到腳上還能落好?
「四兒,現在可以切了。」
從四兒皮鞋下面拿出毛料,莊睿將切石機皮帶旁邊的加固器給開啟,把石頭放到中間之後,用擰動開關,使其將毛料緊緊的夾在中間,這才招呼四兒過來解石。
「你小子倒是快點啊!我還等著切呢!」
四兒的神情有些緊張,兩手也微微有些顫抖,啟動打磨機之後,半天沒落到石頭上,一旁的趙國棟有些不耐煩了,出言催促道。
「師傅,我這不知道往哪裡落啊!要是把裡面的翡翠切成兩半了咋辦?」四兒現在有點狗咬刺蝟,無從下口的感覺。
莊睿在一旁鼓勵道:「隨便切,沒事的,切的時候注意觀察,要是有綠色,就麻利的停下來。」
打眼看了一下,這小子運氣不錯,隨手挑的這塊石頭,居然就是那個芙蓉種的,只是這塊翡翠實在太小,莊睿不怎麼看得上眼,不過還是提醒了四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