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0章 抓捕

黃金瞳 打眼 第1頁,共2頁

今兒的風很大,雖然天上掛著一輪半圓的月亮。但是時不時就會被一陣壓得很低的烏雲遮擋住,不說是伸手不見五指,能見度也是很低。

一陣大風吹過果園,樹枝發出了「沙沙」的聲音,三條人影快速的翻過果林外圍的欄杆,進入到果園之中,樹影倒垂,有如鬼影婆娑。

「住口!」

一聲低喝制止住了衝上來的兩條狼狗,原本兇惡的狼狗看見餘老大後,圍上來搖起了尾巴,被餘老大揮手趕開了。

「大哥。」

餘三省一身酒氣的迎了上來,他那張半黑半百的陰陽臉在夜幕的襯托下,更像是鬼魅一般,絕對有止小兒夜啼的功效。

他們乾的就是夜貓子的勾當,餘老三向來都是白天睡覺,睡醒了就喝酒,畢竟這荒山野嶺的就留了他一個人,再加上不遠處還埋著幾個昔日的夥伴,餘老三膽子再大,也是需要用酒來麻醉下自己的。

餘老大沒有搭腔,眼睛掃了一眼餘老三手裡的酒瓶子。揚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餘老三的臉上,人高馬大的餘老三居然被這一巴掌抽的原地打了個轉,等身形站穩了的時候,半邊臉頰已經是高高的腫了起來。

「媽的,沒出息的東西,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還敢喝酒?壞了事我讓你去地下陪崔家幾兄弟去。」

餘老大惡狠狠的話讓餘三省的酒勁馬上就醒轉了過來,屁都沒敢放一個,像是正在聽老師教導的小學生一樣,站在餘老大面前低頭不語。

「老規矩,三省你在上面放風,老四你去果林邊上,有事搖鈴,都放警醒一點。」

餘嚳從身後的背包裡拿出兩個核桃大小的銅鈴來,遞給了二人,不過這鈴鐺裡面的金屬銅舌,卻是用一根細線將之牽扯住,並圍著鈴鐺外面繞了很多圈,老四和餘三省接過鈴鐺之後,熟練地將包裹撞舌的線解開,用手攥住鈴鐺,使之無法發出清脆的聲音來。

雖然現在有對講機可用,但是鈴鐺在寂靜的夜裡可以將聲音傳出很遠,餘老大他們早就習慣了使用這個,畢竟萬一出現什麼情況,可能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用對講機說話的,鈴鐺就不一樣。隨手扔在地上,就能發出響聲了。

餘老大交代完之後,放下手裡的背包,把身上穿的那破舊衣服給脫掉了,裡面露出一件黑色緊貼著皮膚的潛水服,又從包裡拿出一個面罩套在了頭上,僅露出一對眼睛在外面。

老八也是同樣的裝束,他們所穿的衣服都是特製的,不會使身上沾染到泥土,並且還可以保護皮膚不被碎石等物劃傷。

不僅如此,在餘老大的背包裡,還有千斤頂和防毒面罩等物,很多主坑墓室由於長時間封閉,裡面的氣體都是有毒素存在的,餘老大對於這個文宗墓已經窺視了十多年,準備的相當充分。

「走吧!」

餘老大淡淡的向黑漆漆的樹林外面看了一眼,率先進入到在果園中間搭建的那個木屋裡。

這木屋大約有十幾平方米大小,為了不沾染地氣受潮,木屋裡的地面上,鋪了一層青磚,最裡面擺了一張竹床。中間有張桌子,靠門邊處,還扔了一堆酒瓶子,酒瓶子旁邊,有個燒火的灶臺,只是裡面的火早就熄滅掉了,也不知道多久沒用過了。

餘老大蹲下身體,將灶臺右邊的青磚一塊塊的給撬了起來,大約撬出十多塊青磚之後,在地上居然露出兩道凹槽,老八和餘老三走到灶臺的左面,用力將灶臺向右推去。

隨著一陣「咔咔」的響聲,那看似固定在地上的灶臺,緩緩地向右滑出一米多遠,而原先的位置上,露出一個一米多寬的洞口來。

老八沒等餘嚳吩咐,拿出一個礦工燈套在頭上,身子一矮,就從洞口鑽進去了,身形很快消失在地面,而原本黑漆漆的洞裡,也向往散出光亮。

「老三,等我們進去把灶臺推回去。」

餘老大身體已經下到一半了,不知道想起什麼,又鑽了出來,對餘老三吩咐了一聲。

「知道了,大哥,你把這鈴鐺帶下去。」

餘三省將手裡的鈴鐺交給餘嚳,看到餘老大下去之後。餘老三把線頭從灶臺一個空心的地方穿了過去,並貼著地面把線頭系在了桌子腿上,然後才將灶臺推回到原位,並把地上撬起來的青磚一一鋪了回去。

搞好這一切之後,餘老三又從床底下拿出一瓶酒來,就著桌子上的滷肉喝了起來,不是他心大,而是這活幹的實在是太多了,基本上都沒出過什麼問題,按照餘老三的經驗,沒有兩個小時,他們是不會上來的,傻坐著不如整點小酒喝了。

在園子外圍放風的餘老四就沒有這麼舒服了,果園子那蚊子都是成窩的,他根本就在一個地方呆不住,不時用手拍打著附在身上吸血的蚊子。

……

劉家莊的地理位置比較偏僻,莊子西面就是大山,平時除了一些嫁出去的姑娘回孃家之外,很少有人來這裡。

不過今天就是個例外了,不僅周圍十里八村的人,就連縣城都有人開小轎車前來,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劉長發結婚。這同學同事的來了一大群,流水席已經擺了一天了,偶爾還會有車開進劉家莊。

在距離劉家莊二里多遠的路邊,有個土樓子,就是那種用泥和草用水攪拌在一起搭建起來的,曬乾了之後,就會變的很堅固,在以前的時候,甚至很多人家的屋子,都是這樣的。

在土樓子後面的一個乾草場上,從下午五點多種的時候。就停放著一輛桑塔納轎車,正好隱藏在土樓子和草垛的陰影之下,等到天色全黑的時候,更是隱蔽在了黑暗之中。

桑塔納的前車窗是開啟的,一個亮點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的閃著。

餘老七是昨天才從武漢趕回來的,當他親哥哥在廣東被擊斃之後,餘氏盜墓團伙馬上就分散到了全國各地,他們手上有錢,在不同的城市裡都有住處,除了餘老大之外,別人誰都不知道。

不過這半年多的時間,餘老七總是感覺到心神不寧,數次在夢中夢到自己的哥哥,如果不是護照與錢款都在餘老大的手上,他早就跑到國外去了。

拉開車門,餘老七走了下來,將手中的菸頭踩在腳下捻滅後,對著草垛撒起尿來,就在他渾身打了個哆嗦,準備拉上褲子的時候,耳後忽然傳來一陣風聲,沒等餘老七反應過來,一雙有如鐵鉗般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將他按到在剛才撒尿的草垛上。

顧不上嘴邊傳來的腥臭味,餘老七拼命的掙扎了起來,口中還大聲喊道:「你們是幹什麼的?你們是幹什麼的啊?!」

「拉過來。」

餘老七的掙扎是徒勞的,一雙手銬迅速的將他雙手從背後拷了起來,隨之身體被拉到車前面,把頭死死的壓在了桑塔納的車頭處,一束強光亮起,照在餘老七臉上,半眯著眼睛的餘老七,驚愕的臉上帶有一絲絕望的神色。

「餘震江?」

一個男聲在餘老七耳邊響起,聽到了自己的本名,餘老七不再做徒勞的掙扎了,他這時也已經看清楚了。在他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公安武警,一輛警車隨之開了過來。

「押上去,突審,有情況向我彙報。」

陳炙擺了擺手,餘老七被押到了警車上,自然有老預審去對付他。

「刑大隊,主犯那邊現在情況怎麼樣?」陳炙向身邊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人問道。

「陳處長,我們已經安排人跟著了,他們剛剛出村,往後山的方向去了,和我們判斷的情況差不多,應該就是今晚動手。」

刑大隊是陝西警方派來支援兄弟單位抓捕的,在村子裡監視餘老大的行動,都是刑大隊手下的人,陳炙因為的口音不同,為了怕打草驚蛇,除了和孟教授面談過一次之外,陳炙一直都是在村子外面遙控指揮的。

……

老八打的這個盜洞是呈斜坡狀的,從地面進入到墓道中,足足有十多米的高度,和一個三層樓房差不多,下到墓道中之後,餘老大馬上將手心裡的鈴鐺鬆開,讓它懸空垂直掛在了盜洞的入口處。

墓道高約一米六,寬倒是有兩米多,這是為了當時放置棺木所需要的,餘老大在這裡必須躬著身體前行,在墓道的邊側,居然還有排水槽,按照老八的分析,這極有可能連線到地下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