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教官,是我。」
老三的聲音在隊伍的第一排響了起來,聲音之響亮,身體之筆挺,讓另外幾個跑了四千米還沒有恢復過來的牲口們很是佩服老三的體力和膽量。
「媽的,這是刺頭啊!老子專門治刺頭的。」
看到老三面不紅心不跳倘若無事般的回答,很是有些基層豐富連隊工作經驗的少尉同志,立即聯想到了部隊中的刺頭兵。
還沒有完全從基層班長向軍隊少尉轉變過來的教官同志,本能地向老三走了過去。右腿抬起,向內微彎,一個直踹蹬向老三腹部,力道倒不是很大,估計少尉同志也就是想讓老三屁股來個大馬蹲吃點苦頭而已,要是自己手下的兵,少尉同志早就大耳巴子扇過去了。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老三的雙腳根本沒動,只是身體稍微向旁邊稍微側了一下,就躲過了教官的右腿直踹,在躲避的同時,老三的右手好像在教官的右腳上拉了一把(只是好像,因為後來老三死活不承認自己出手了),教官的身體立刻從擦著老三的身體向前飛了出去,和堅硬的水泥板地面來了次親密接觸。
羞愧難當的教官立即向學校反映了這件事情,馬上在學校中引起軒然大|波,新生和教官打架這件事情吸引了眾多大一到大四無聊人的眼球,雖然經過調查,顯示出這是一齣由名字誤會而差點引發的血案(其實老三也委屈,跑步時第一,軍姿站的最好,憑啥第一個就挨批評還差點捱揍啊!純粹是欺負老實人嘛)。
經過這件事以後,劉長發同學已經是上海xx學院有史以來最為出名的傑出人物之一了,並且在軍訓結束之後的一次意外事件中,108宿舍的幾個牲口們,充分認識到這廝的座右銘就是扮豬吃老虎。
至於老四,從外表上看,是個有點瘦弱長得很帥氣的青年,個頭在一米七五左右,加上又帶個眼鏡,典型的一斯文人,大家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老四在介紹自己的時候,絕口不提自己的家庭,直至五兄弟打完第一次群架外出慶祝的時候,酒喝多了的這廝,沒用別人追問,直接來了個底掉,這要是放在戰爭年代,都不用使美人計了,給這傢伙灌點老酒就啥都招了。
老四的名字叫畢雲濤,聽他說是自己小時候多病,家裡人怕養不活,專門請了香港有名的黃大仙給起的名字,不知道那位黃大仙是否還在世,反正揹負了「避孕套」這雅號的老四,詛咒了他十幾年了。
老四是廣東沿海人,出生的那個小鎮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就是全國最為有名的汽車、摩托車、服裝交易中心,說直白點就是大力發展香港與內地之間的貿易往來,互通有無,老四的家族從70年代末期就開始從事該項貿易,從電子錶到喇叭褲再到電視機小汽車。
十多年下來畢氏家族積攢了大批的財富,由於老四從小身體就不好,不能從事海上作業,家族也有意識培養有知識有文化的下一代,所以老四就成了家族眾多兄弟中的唯一一個大學生。
雖說是處在家族生意邊緣的人物,但是從小就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的老四,絕對是兄弟五個當中手最黑的,開學後的第三十二天,也就是軍訓一個月結束後第一天的那次群架,第一棒就是老四手上的啤酒瓶子先開的葷。
男人的友誼不外乎就是一起扛過槍,一起蹲過倉,一起打過架,一起嫖過娼,莊睿等人的友誼就是從打架開始的。
那是軍訓結束後的第二天,經過了一個月艱苦卓絕的鬥爭,終於壓倒老二獲得老大稱謂的偉哥,也為了慶祝軍訓的結束,決定請大家晚上到學校外面的飯店搓一頓,到了飯店之後,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那一群整天哭著喊著減肥的女生們,比他們來的還早,都已經點好菜準備開吃了。
老二和老四臉皮最厚,上前去姐姐妹妹的亂叫一通,居然讓女生們同意和五位牲口們一起慶祝,酒過三巡,菜上五味之後,氣氛愈加熱烈,看的另外一些學生們眼饞不已,可是又不熟悉,也不好意思貿然上前湊熱鬧。
由於是軍訓剛結束,新生們都憋了一個月了,所以這飯店也是生意爆滿,大多都是新生來開葷的,不巧的是,有七八個大三體育系校籃球隊的人也來吃飯,沒有位子本來就不夠,籃球隊的人和老闆嚷嚷了一陣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老二那廝志滿意得的在花叢中左右敬酒的樣子,頓時生出要教導一下學弟們尊老愛幼光榮傳統的心思,順便也能在女生面前顯擺一下。
想找茬很容易,長的足有一米九多,五大三粗的一個師兄,上前故意踢了老二一腳,然後就開始告誡眾人做人不要太張揚,腳不要伸的太長,如果絆倒了師兄,把師兄摔傷了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幾個血性比較足的師弟,脾氣著實不太好,就在老二準備摸酒瓶子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老四已經站到椅子上,直接用手裡還剩下半瓶酒的青島啤酒瓶子幫著這位師兄開瓢了。
在學校裡橫行慣了的老生們哪吃過這種虧啊!又是在一群養眼的學妹眼前丟人,頓時七八人圍上來,老三和莊睿倒是想勸幾句,不過在臉上捱了幾拳之後,也不講要以德服人了,七八個老生裡面倒有五個是被老三一個人放倒在地的,偉哥和嶽經兄合作愉快,放倒了一個,莊睿從小也沒少打架,拎著酒瓶子也放倒了一個。
大獲全勝的幾人在女生們走了之後又換了個地方喝了起來,第二天迎來的就是學校的處分,好在是在校外打架,學校也瞭解幾個新生是不會主動去招惹老生的,加上老大是本地人,家裡活動了一下,最後只是讓幾人賠償了醫藥費、給放倒人數最多的老三一個記過處分了事。
經此一役之後,五兄弟大名那是威震全校,另外老三居然因此收穫了愛情,當時在場的陝西的一個女生,對老三後發制人的厚道行為和強大武力讚不絕口,一來二去過了一年之後,倆人不知道怎麼就勾搭上了,這讓老四鬱悶了好久,自己站在椅子上揮瓶砸下的瀟灑連貫動作,居然沒人欣賞。
同窗四年,老二要回北京繼承家族傳統混官場,老三要陪著女朋友回家鄉,老四更是家族內定的賬房先生,只有莊睿被老大的連番忽悠外帶哄騙留在了中海,整個就是一高不成低不就,世界500強的企業中海也有啊!奈何別人看不上莊某人。
不過還好,莊睿也算是苦盡甘來,現在論起身家,雖然底蘊沒有那哥幾個厚實,不過要說起手上能支配的錢來,他反倒是最多的。
老四和莊睿偉哥從2002年畢業之後,到現在還差幾天正好是兩年沒見,談起學校中的往事,都是唏噓不已,也沒了睏意,從四點多一直聊到六點,外面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聊了一會莊睿才知道,老二過幾天是以出差的名義前來,而老三則是請假來的,機票什麼的全由老四出了,可能還會帶家屬,這下五兄弟算是聚齊了。
「老么現在混得不錯啊!出門都帶上保鏢了,厲害。」等周瑞回房間休息之後,老四翹著大拇指對莊睿說道。
「別膈應我了,你那一輛法拉利都能買我兩輛車了,周哥是我朋友,可千萬別說什麼保鏢之類的話。」莊睿連忙糾正老四的話,他們幾個在這裡說沒事情,要是不小心被周瑞聽到,那就不好了。
老四指著莊睿笑道:「你小子就不懂什麼叫幽默,還是以前那老樣子,對了,老么,你現在真是打算在古玩這行當裡面混了?我可是聽說平洲每次舉辦原石交易會之前,都有鬼市的,你不去看看?」
「這裡有鬼市?」
莊睿聞言愣了一下,跟了德叔這幾個月,古玩行裡的門道,他也知道了不少,聽老四這麼一說,還真是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