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士王室最初的血脈顯然有些先天上的毛病,先天不足令他們的繁衍變得極為艱難,不過這對於我們魔法師來說,並不顯得困難。只要人工干預的話,可以獲得子嗣。但是那些教士卻宣稱無法接受這種做法,只有因為愛情而獲得的結晶,才能夠獲得諸神的祝福。」
「四世沒有留下孩子。五世是他的堂兄弟的小孩,不過同樣也是可憐的一脈單傳。」
「五世的死亡有些突然,他同樣沒有留下小孩,能夠繼承王位的是北方冰雪王國蕾登的王族,他們和佛朗士王族的血緣最近。」
「但是當時蕾登和佛朗士正在為了波爾拉德海沿岸的諸多島嶼的歸屬權而處於緊張狀態,佛朗士的海軍剛剛重創了蕾登的艦隊,這個時候突然間請蕾登的王子統治佛朗士顯然是一個無法令人接受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我們創造了五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是五世的骨肉,我們用四世的一節手指作為樣本,創造了約瑟。」
「這件事情教廷非常不贊成,但是偏偏蕾登早在半個世紀之前,宣佈不再聽從教廷的調派。」
「教廷同樣無法容忍一個不受控制的佛朗士。特別是這或許會令佛朗士同樣也擺脫教廷的控制。」
「在這樣巨大的損失面前。對於諸神的褻瀆就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不過我知道,對於這件事情,當時教宗是極力反對,他對於神靈實在太虔誠了,只不過十二紅衣主教和四十九人聽證會一致否決了讓蕾登的王子成為佛朗士國王。他才不得不接受這件事情。」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說道。
「原來這一切的背後,同樣也是由利益所驅動。」瑞博重重也嘆了口氣說道。
「你想到了你自己?非常有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確實和佛朗士五世非常相似。」旁邊的血魔法師插嘴說道,對於瑞博的一切,他早巳經通過他那位衷心地朋友知道得清清楚楚。
「或許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那個最重要的參與者本人並不清楚他所扮演的角色的緣故。」瑞博再一次嘆了口氣說道:「如果佛朗士五世知道,自己並非是真正的王位繼承人或許就不會有之後的那些遺憾。」
「對於權力的渴望和展觀身手的希望,會令他刻意去迴避任何謠言,同樣也會令他擁有更加強健的承受能力。」瑞博緩緩說道。他從自己的身上,一眼看到了當初開米爾迪特所犯下的最為致命的錯誤。
「您不是一個預言家,為什麼無法看透這件事情?以您當時的力量,應該沒有什麼人能夠阻擋住你的窺探。」血魔法師再一次插嘴道。
「我說過。我並不擁有預言家的天賦,我對於一件抽象地事情。無法作出準確的預測,而且太過長久之後的事情。也無法預測成功。」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無奈地說道。
「你剛才說過,對於另外那個世界,你巳然感到厭倦,這是否意味著,只要你需要,你同樣能夠回到那個世界?」血魔法師問道。
「這並非不能夠做到,事實上有好幾種辦法能夠出入這個世界,特別是象你這樣非生命形式的存在,更加輕鬆不過。」
開米爾迪特點頭說道。
這下子血魔法師反倒猶豫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搖了搖頭說道:「平心而論,我對於原來那個世界同樣巳然喪失了興趣。」
「曾幾何時,我渴望著獲得別人的認可,我的目標正是你。我希望能夠成為第二個大魔導士。」
「但是,令我感到失望的是。我獲得的更多的並非是認可,而是嫉妒。」
「現在想來,那顯然是因為我太過希望顯露自己,我每得到一分成就,立刻希望獲得更多的認可。」
「這實在同你的恬淡退讓比起來,差得太遠,而我的失敗顯然就從這開始。」
「在那個世界之中,我只是為了名譽和成就而活著。但是現在,我巳然不可能再去追求這些東西,它們對於我來說毫無意義。」
「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在我活著的時侯,不曾戀愛。不曾接受過真正的友情,親情對於我來說同樣也非常淡漠,現在我的家族恐怕巳然沒有什麼後代剩下。」
「除了名譽,我同樣也不存在另外的嗜好,我從來不知道食物的美妙。更沒有沾染過女色。」
「不過平心而論,我仍舊感到我的過去非常充實,至少我曾經為了某件事情而奮鬥過,不過現在,對於曾經奮鬥過的目標,我巳然厭倦,或許這裡將是我更好的歸宿。」血魔法師神情坦然的說道。
「我希望能夠回到我的世界。」瑞博連忙說道:「在那裡。實在有太多人令我牽掛。我的生命並不僅僅只是屬於我自己一個人,我必須和許多人分享我的生命,分享生命之中的美好時光。」
「我也不打算留在這裡,跟著你我從來沒有體驗過真正的生命,反倒是跟著小傢伙的這段日子,令我感到非常難忘。那個世界還有許多東西。我希望能夠體驗和嘗試。」氣態生命體斬釘截鐵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設法送你們回去,你們現在就打算離開嗎?」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