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旁邊的血魔法師突然間插嘴道:「僅僅追求知識本身,會令人喪失創造能力,我親愛的朋友,你這樣做的結果,只能夠令你成為一個出色的助手,而並非是一個偉大的發現者。」
「我同樣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正因為如此,我創造了一個專門的助手,來幫助我處理那些瑣碎的需要大量運算的東西。」布雷恩魔導士說道。
「那個傢伙沒有恨死你,真是一件令人感到驚詫的事情。」血魔法師笑了笑說道。
「為了讓他接受,我帶著他在各處轉了三年,讓他見識了這個世界的醜陋和虛偽,讓他體驗到世事無常。順便令他體驗過愛情的甜美和被無情款騙背叛的苦澀。」
「當我再一次詢問他,是否願意接受手術的時侯,他巳然對於一切都感到厭倦。」布雷恩魔導士笑著說道。
他轉過頭來朝著瑞博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這是個非常複雜的問題。」瑞博搪塞道。
「雖然複雜,總能夠找到一些脈絡,就讓我來幫助你梳理一下脈絡,不可否認,你一直都是所有人觀察的目標。」
「你施展力量的機會不多。我的另外一位朋友巴世蒙大公實在有些冤枉,如果他早幾天知道你的能力,或許他的全盤計劃會有一些改變。」
「你在廣場之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那位英勇無畏的福斯特團長所施展的力量,令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威到非常意外。」
「那不是任何一種我們所熟知的魔法,而且你修復並且啟動巨石像,令魔法協會的那些人,不得不立刻核查那緊鎖在寶庫之中的巨石像的控制核心。」
「就在片刻之前。魔法協會將一些非常令我感興趣的東西傳給了我,很顯然你到過那裡,並且施展了一種不為人知的手段。」
「那不是魔法,無論是咒語還是鍊金術的手段,都肯定會被魔法協會的監視者所發現。」
「這令我聯想起我們得裡至王國獨有的一種力量守護。」
「我的記憶告訴我,在守護靈之中恰恰有一種能夠造成眼前這一切,令我感到深深後悔的是,我以往並沒有對這種力量引起足夠的主意。」
「‘鬼竊之靈’這個因為距離太短,而被捨棄的能力。在你的手裡簡直就是出神入化。」
「這樣一來,最近你突然間在武技方面的驚人突破,同樣也擁有了極好的解答。」
「守護靈,你顯然找到了任意操縱守護靈的辦法,而這一切在你進入宮廷之前,還未曾發現,至少在你和瓦爾德勳爵對決的時侯。絲毫看不出你巳然掌握了守護靈的跡象。」
「宮廷,就彷彿走一道閃電,照亮了一起,令我原本漆黑一片的大腦,得以看清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在那座宮廷裡面,恰好住著一位擁有守護靈的人。而且那個人恰恰有些自以為是,並且喜歡擅自作出冒險的決定。」
「很顯然。她的魯莽令你擁有了這不可思議的力量,而你在此之後便向魔法協會借取了大量的魔法書籍加以閱讀。」
「依靠這些事情,我推測我們的先輩錯失了一種極為有用的守護靈。」
「這種守護靈能夠令大腦變得銳而且可靠。」
「這實際上非常容易猜測,既然有一種守護靈能夠令神經、肌肉變得靈敏和強壯,令反應變得迅速無比,那麼有另一種守護靈,能夠令記憶獲得擴充套件,令思維變得迅速異常,這同樣也非常正常。」布雷恩魔導士平靜的說道。
這番準確細緻到令人難以想象的推理,讓瑞博感到無奈。
此時此刻他暗自慶幸自己的隱忍,幸好這番推理此刻才出現,要不然,只要找一天,在那片廣場上死去的恐怕就不只是那位狂風騎士團團長一個人而巳。
「百倍,我管那種力量叫百倍,這是我無意間發現的一種守護靈,我相信,如果不是因為我擁有較強的精神力,而且依靠血魂珠的力量減少了許多反噬,恐怕我早巳經是個什麼也不知道的白痴了。」既然掩蓋不了,瑞博就只能夠實話實說,這是對付聰明人的策略,而他確信眼前的這幾位全都是聰明人。
聽到這番話,無論是布雷恩還是奧格大師都微微的點了點頭。
瑞博已然將他們的先輩未曾發現這個意義重大的守護靈的原因說了出來。
平心而論,知道了系密特對於「鬼竊之靈」的用法之後,這兩個得裡至王國最為出眾的魔法師,巳然知道,無論是他們的先輩還是他們本人都錯漏了許多非常有價值的東西。
「得裡至人一向瞧不起佛朗士人對於自我的追求,我們擅長摸索我們喜歡的感興趣的東西,正是因為興趣令我們產生了無窮的靈感,而靈感在某種意義上和創造力是可以等同在一起。」
「而得裡至人的工作熱情來自於責任。功利的思想不僅僅影響了你們的創造力,更影響了你們的眼光,得裡至人喜歡用有用和沒用來區分事物,你們喜歡保留下有用的東西,然後拼命加以改進和完善,而把沒有用的東西徹底丟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