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知道閣下所指的是什麼,不過我相信以閣下的身份絕對不會做出毫無意義的事情,我並不知道您所說的那些東西到底是失落還是被偷竊,不過我敢保證,我會竭盡全力調查這件事情,或許不久之後那些東西便會回到您的眼前。」王后連忙鄭重其事地說道。
「那些東西對於我來說非常重要,我一刻都不能夠離開它們。」瑞博仍舊用那咄咄逼人的語氣說道。
「尋找需要時間,如果您認為您所失落的那些東西就在這座王宮之中的話,我立刻派人將整座宮廷仔細搜尋一番,不過即便那樣也需要不少時間,更何況誰都不知道此刻您所說的那些東西身處何方?」那位王后狡辯道,此刻她確信拖延時間是最好的應對之策。
「不,我一刻都不想拖延。」說到這裡瑞博突然間感到應該是放一些狠話的時候了,不過他同樣也非常清楚,如果將得裡至人的神經繃得太過緊張,或許他們立刻便會向他發難。
稍微思索了一下當初海德先生向麥爾·道芬作最後攤牌時候的情景,瑞博記得埃克特曾經說過,那是他見到過的把握得最為完美的示威和脅迫。
不給人留有餘地的威脅,只會令對方不得不採取強硬措施,但是太過軟弱的脅迫,不但於事無補而且在此之後還想要進一步威脅的話,會變得極為困難。
瑞博的腦子裡面飛快地思索起,這位王后陛下能夠承受的底限來,成功的威脅就像那傾盡全力的致命一擊,如果不能夠擊中對方的要害,那麼自己就陷入任由宰割的境地。
「尊敬的王后陛下,我並非沒有辦法找到那四樣東西,得裡至王國雖然遼闊寬廣,不過我仍舊能夠令它們顯現出蹤跡,但是我並不希望那樣做,那是我到了萬不得巳時候的選擇,這個選擇將令我損失它們之中的一件。如此巨大的代價,換來的將不僅僅只是我能夠找到它們,無數人將會因此而喪命,死神鐮刀將會開啟地獄的大門;古代力量石版所召喚出來的強大力量,足以將一座城市化為灰燼;神之侍從的能力更加強悍,我只需要用一個咒語解除對它的束縛,就連我自己也無從得知,重新獲得自由的它會做出什麼事情,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可以保證,它絕對不是一個善良神只的侍從。至於開米爾迪特之戒那是我最寶貴的東西,為了找回它,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瑞博的這番話顯然起到了恐嚇的作用,此刻就連那兩個在一旁隨時警惕的宮廷魔法師,也顯得面如土色。
沒有人會認為來自異國佛朗士的教導者在信口開河,事實上幾乎在每一個得裡至人的意識之中,能夠被稱得上教導者的人物,原本就應該擁有足以令得裡至王國毀滅的能力,而他們的手中如果不曾擁有一兩件可以輕易毀滅城市的魔法裝置反而是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
「我知道您此刻無比焦急,但是您的衝動對於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此刻您的任何一個選擇都會令無數得裡至人以及佛朗士人陷入無窮的災難甚至是死亡。您想必非常清楚,如果您一旦做出那樣的選擇會有一連串什麼樣的後果,毫無疑問,我將不得不代表得裡至王國向您以及您所屬的佛朗士王國宣戰,得裡至王國境內的所有魔法師都將與您為敵,當年在您的故鄉佛朗七王國曾經出現過的對那位血魔法師的圍剿,將在這裡再一次重演。但是和那位血魔法師不同的是,您並非是孤家寡人,令無數得裡至人喪失生命,令無數得裡至家庭陷入無盡的悲痛,難道您認為,我們就不會令同樣的悲哀和痛苦降臨在您的身上?據我所知,瑟思堡是您無法割捨的領地,那裡有你最親近的人,南港是你難以忘懷的所在,那裡有你最熟悉的一切。如果您令得裡至的任何一座城市變成死神嬉戲的樂園,讓任何一塊土地變成毫無生機的墳墓,我可以當著你的面發誓,我會將那些死神引到瑟思堡,會將南港變成另外一座墳場。這並非是我所希望的結局,正因為如此,我用最為誠懇的心請求您稍稍剋制自己的衝動,我相信此刻您所需要和希望的只是一個期限。您剛才所說的話,讓我得到了一絲啟迪,魔法的世界廣闊沒有邊際,在這個世界之中擁有著各種各樣的神奇能力,我記得有一位魔法師恰好擅長追尋失落的東西,我將請他施展那神奇的能力。」那位王后陛下說道,她的口齒伶俐和思緒清晰顯然令瑞博微微有些驚訝。
在迷迷糊糊之中他對於這座宮廷所擁有的認知,早已經令他在腦子裡面描繪出王后陛下的形象,但是此刻當他面對這眼前這位王后陛下的時候,他突然間感到原本描繪的那副形象,根本就一點都不像。
這位得裡至王后並非像他想像之中的那樣膚淺,甚至她的思維縝密還令他感到驚訝,那極具說服力的口才,顯然絕對無法從閒聊玩笑之中獲得,瑞博甚至懷疑,這位王后陛下同樣經受過埃克特的訓練。
埃克特一向都認為,說服是一種技巧同樣也是一種藝術,正因為如此想要充份掌握這種藝術技巧,就得像掌握其他藝術技巧那樣經過刻苦的練習,雖然天賦或許同樣非常重要,但是僅僅只有天賦是做不到的。
瑞博無從得知埃克特所說的這些是否正確,如果正確的話,那顯然意味著眼前這位美豔迷人的女士同樣也曾經經受過說服的訓練。
只要一想到那位隱藏在王后背後的高明人物,瑞博倒是有些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如果巴世蒙大公真的是一位和海德先生同樣睿智甚至更強的人物,想要將這位王后陛下訓練成和埃克特一樣的技藝高超的表演者也並非困難的事情。
而且這也絕對必要,瑞博突然間又想起了芙瑞拉曾經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天生麗質確實是吸引男人目光的關鍵,不過一個僅僅擁有麗質的女人是絕對不可能長久捕獲住男人的心,喜新厭舊是男人的天性,如何讓男人不服從這個天性就需要高超的技巧。
瑞博的腦海之中猛然浮現出那天在學院的操場上第一次看清眼前這位王后陛下時的景象。
在他的記憶之中,這位王后陛下給予他的第一個深刻印象便是,那眉眼之間的感覺和芙瑞拉小姐很像。
只要一想到這些,瑞博立刻變得異常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