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吊掛在平臺之上的那些彷彿是彩旗一般的衣物,瑞博自然不會無法猜到這座簡陋平臺往常的用處,和南港一樣,沒有多少錢的窮人會想方設法擠佔和運用有限的空間,而這裡顯然是晾曬衣服的最好地方。
「噢,尊敬的大老爺,您儘管放心,這裡絕對安全,樓裡面的人甚至在這裡洗澡,從來沒有一個人發生過意外。」那位房主指了指吊掛在一角的一個木桶說道,木桶的底部開了一個小孔並且塞著一個軟木塞子。
「您可以離開了,對於這個地方我非常滿意。」瑞博朝著四周看了一眼說道。兩邊的屋頂擋住了大部分視線,身後是大街,顯得異常空曠,只有廣場對面的幾間房間能夠看到這裡的情況,不過那裡離得太遠很難看清。
拉著那位美麗的女伯爵,瑞博走上了那簡陋的平臺,他絲毫沒有打算靠近前面的欄杆,對於這些欄杆他並不是非常放心。
信手掏出兩枚金幣,遠遠地拋到那位房主的手裡,而後者因為這兩枚金幣顯得更為殷勤起來,他連聲說著:「請等等,我立刻拿兩張椅子來。」等到這位殷勤店主回來的時候,除了兩張椅子之外,還多了兩條羊毛毯。
等到那位房主離開之後,瑞博再一次朝著四下看了一眼,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左右兩側的那兩座簡陋的房門全都有從裡面拴上的門閂。
將門閂拴上,瑞博朝著那位美麗的女伯爵微微笑了笑說道:「我們有的是時間,廣場上的表演還未曾開始。」
說道他輕輕地將兩張椅子併攏在一起,並且在上面鋪上了羊毛毯,用幾位優雅高貴的姿勢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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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和鼓掌的聲音此起彼伏,與之相對應的則是廣場之上那飄舞著翻飛著的華麗衣裙,所有的女演員都擁有著美妙的身材和漂亮的臉蛋,而男演員隊了英俊的外貌還有那優雅的氣度。
所有這一切都令觀眾們如痴如醉,他們不僅被那優美的舞蹈弄得眼花繚亂,同樣也被那圓潤美妙的音樂所陶醉。
看著那些演員,看著那華麗的衣服,看著那難以形容的漂亮佈景,那群年輕的藝術家們紛紛皺起了眉頭。
「這些老傢伙倒是肯花代價,這一次他們的裁縫恐怕發了大財。」一個從牙齒縫隙之中硬擠出來的聲音冷冷的說道。
「沒有任何內容,就像是華麗的花瓶,這些老傢伙已然淪落為譁眾取寵的小丑。」另外一個人淡然地說道。
「也不能夠這樣說,繆旗笠這一次譜寫的樂曲可以稱得上是我們的勁敵,而這些佈景和服裝恐怕全都出自布許瓦克之手,他非常清楚普通人所欣賞的是哪些東西,而開場的那一段長詩恐怕已然能夠稱得上珀特十年來最高明的作品,雖然除此之外確實沒有什麼其他內容,不過單單這些恐怕就會令我們感到束手。」那位剛剛擺脫官司糾紛的漢納嘆了口氣說道。
「不知道我們匆匆忙忙改編的劇本是否能夠引起眾人的興趣。」戈爾得也在一旁喃喃自語道。
「或許我們應該再增加一些笑料,而且得重新準備一篇起頭長詩。」漢納思索著說道。
「有珀特那篇長詩在前面阻擋著,而且他們的演出顯然頗能夠抓住普通人的興趣和注意力,而我們的服裝和道具顯然和他們遠遠無法比擬,即便再美妙的長詩恐怕也未必會有什麼效果。」旁邊的一個人搖了搖頭說道。
「我同意漢西的看法,情況對於我們相當不利,看來我們用平常的辦法絕對無法取勝,或許確實應該採取那個小魔鬼的辦法,既然珀特已然用華麗的辭藻和慷慨激昂的氣勢獲得了成功,我們就絕對沒有必要進行這方面的嘗試,用滑稽和笑料來讓觀眾感到有趣和輕鬆,或許我們能夠憑藉對於人心的掌握,而獲得勝利。」戈爾得說道。
「能不能用宮廷小丑所擅長的那個三段滑稽詩的形式作為開頭?」那個叫納西的小夥子立刻說道。
「用小丑開頭是否會讓人詬病為譁眾取寵?用這種方法來吸引觀眾的注意力實在有些得不償失。」一個顯得頗為嚴肅的藝術家說道。
「小丑未必一定是用紅白油彩來塗抹面孔,也不全都穿著兩種彩色相間的寬鬆格子衣服,那些身穿華服,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他們之中的白痴和小丑數量最為眾多。」戈爾得淡然的說道。
「話是沒錯,不過此刻我們必須面對的正是那些貴族老爺們的公正評判,無論觀眾對於我們的演出有多少喜歡,最終的決定權仍舊在這些少數人的手中。」漢納立刻提醒道。
「我們為什麼不好好思考一下,除了那些無能愚蠢的貴族老爺,還有什麼人令人討厭?我相信用他們當作是小丑來嘲諷,觀眾們肯定會感到愉快,而那些貴族老爺也能夠開懷一笑,只要嘲諷和他們無關的人,他們絕對不會在乎。」納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