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博所說的一切不但令那位王子殿下和老魔法師陷入了沉思之中,甚至令那個刁蠻公主目瞪口呆。
事實上一向以來,她總覺得別人對瑟思堡小繼承人的讚譽有些誇誇其談,在她看來這個總是不肯稱她心意的少年只不過是個滑頭滑腦的騙子。
她甚至將瑟思堡小繼承人所取得的那一連串成功,看成是他所擁有的冷酷無情、狠辣刁鑽的殺人技藝和那常人所無法擁有的施展魔法的能力造成的結果。
一直以來這位公主殿下都將京城之中盛傳的有關這位少年的睿智和豐富閱歷,看作是那位精明無比的埃克特先生那出色頭腦的傑作。
而瑟思堡小繼承人只不過是一個合格的演員,在眾人面前賣弄一番而已。
但是此刻,聽到這位「三流演員」在片刻之間所設想出的周密而又細緻的計劃,她突然間感到也許這一次她確實弄錯了一些事情。
也許這個傢伙並非是「三流演員」,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超級騙子。
連一向高傲的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小騙子所說的計策,顯然比昨天晚上他們商量了一夜做出的計劃精巧和穩妥得多。
「我此刻終於能夠確信,和您結盟是我所做出的最正確的一個選擇。」
那位王子殿下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雖然這句話之中多多少少有些恭維的意思,不過他的心中確實頗為佩服這些詭計多端的狡詐南方人。
而此刻瑞博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位王子殿下所說的那番恭維,他突然間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王子殿下,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您是否聽說過戈爾得這個名字,他應該是一個詩人或者音樂家。」瑞博皺著眉頭說道。
對於瑟思堡小繼承人突然間提出這樣一個令人摸不著頭腦,而且顯然和目前的局勢絲毫沒有關聯的問題,無論是那位王子殿下還是身邊的刁蠻公主都顯得有些面面相覷,反倒是那位睿智的老魔法師彷彿若有所思一般沉默在那裡。
「對於這個名字,我有些印象,他好像總是喜歡譜寫一些諷刺現實的詩篇,他在音樂方面的造詣怎麼樣我並不清楚。梅丁伯爵,您怎麼會突然問提起這個人?」那位王子殿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之所以提到這個人,是因為他就隱居在我們前天逗留的那個小鎮之上,在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之下,我得知了這位先生的存在,我甚至去拜訪過他,不過非常可惜,那次拜訪並不成功。」瑞博笑了笑說道。
「呵呵,您想必未曾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您的祖國佛朗士王國不同,得裡至的詩人充滿了悲天憫人的孤高和自傲的同時,又是地位和權勢的奴隸。在得裡至土地之上,不可能擁有著真正避開人世隱居的人,除非他冒著生命的危險進入崇山峻嶺或者東部荒無人煙的大森林。得裡至的每一寸土地都擁有主人,每一個地方都是某人的財產,因此一個不受歡迎的人將連立足之地都無法找到,更何況生活還需要大量金錢。在得裡至,詩人們自由奔放的僅僅只是他們的思想和言論,只可惜他們無法徹底拋卻他們的肉體而進入純粹精神的世界,正因為如此,他們在無比痛恨趨炎附勢的同時卻做著趨炎附勢的事情,他們在侃侃而談貴族特權的墮落和腐朽的時候,又在不遺餘力地希望能夠得到某個貴族的青睞和資助。」
亨利德王子殿下輕蔑地笑著說道,顯然他對於這些詩人們頗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