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也就是所謂沒有根的人,他們飄飄蕩蕩,最終不知道歸於何處。」說到這裡,芙瑞拉突然間沉默起來,顯然這令她想到了自己。
感覺到氣氛非常糟糕,瑞博連忙轉移話題:「你說,這一路上我們還會不會遭遇到伏擊?」
「這個很難保證,誰都說不清楚菲利普斯親王的心裡如何打算。也許他會因為顧忌那位英格王國公主殿下的安全,而放棄將得裡至王子的性命留在佛朗士王國的打算。也許他絲毫都不在意那個狹小的島國,打算在前方給予我們一個意外的驚喜。」
芙瑞拉淡然說道。
「但是其後的一路之上全都屬於杜米麗埃公爵管轄之下,想要派遣士兵進入公爵領地狙殺一位外國王子,想必不是那樣容易吧。」瑞博說道。
「那又有什麼不容易的?這裡雖然鄰近得裡至王國,不過匹斯丘陵一向是個沒有任何軍事價值的地方。而且杜米麗埃家族幾百年來除了出過那位瘋子之外,全都是安詳的‘農夫’,就算是打仗的時候,這裡也相對平靜。」芙瑞拉說道:「因此歷代杜米麗埃家族的成員全都認為,在這裡駐守大量軍隊根本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那得裡至王國豈不是能夠輕而易舉地長驅直入?難道僅僅依靠一道山脈便能夠心安理得地享受太平?」瑞博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為什麼要問我這樣的問題,我可並不擅長軍事,你難道以為女孩子會學習這方面的知識,抑或是頭兒有興趣率領千軍萬馬?」芙瑞拉不以為然地瞪了瑞博一眼說道。
瑞博想想這倒也是,不過他原本就對答案不感興趣,因此也就不再想要追根問底。
正閒聊著,突然間遠處傳來一陣紛亂嘈雜的喧鬧聲,緊接著原本飛馳著的馬車,猛然間停了下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瑞博一翻手腕將匕首掏了出來,另一隻手則拔出了腰間繫著的細刺劍,細刺劍的劍身和鋒刃之上閃爍著藍瀅瀅的光澤。
那位英格王子殿下曾經想過再一次挑戰瑞博,正是那藍瀅瀅的光芒令他徹底打消了那愚蠢的主意。
而此刻,芙瑞拉早已經掀起了坐墊,伏低了身體躲進了那狹小的空間之中,這裡是最為安全的所在。
四周一片慌亂,瑞博朝著窗外張望了兩眼,只見護衛的聖騎士以及衛兵,正絡繹不絕地往前方趕去。
瑞博小心翼翼地推開車門,一閃身從車廂之中跳了下來。
他抬頭望去,原本坐在車伕右側的凱爾勒早已經不在那裡了。
瑞博稍稍感到有些安心,既然凱爾勒已經有所行動,那麼危險便小了許多。
他攔住一個士兵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伯爵大人,前面好像有輛馬車翻倒了,如果不把它正回來,我們根本就無法啟程,那輛馬車上面堆滿了柴草,一下子將整條路全都堵塞住了。」那個士兵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正說著的時候,突然間前面傳來一陣威嚴的命令聲:「全都不要慌張,每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崗位,守護住你們各自的馬車。」
瑞博完全聽得出來,那命令聲來自亨利德王子殿下。
不過對於這位異國王子所發出的命令,顯然沒有一個人願意聽從。
此時此刻瑞博同樣感到有些蹊蹺起來,他看著那紛亂的護衛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聖騎士們仍舊留守在原來的崗位,只有幾個負責巡邏的聖騎士趕往前方打探訊息。
瑞博輕輕地閉起了眼睛,他感受著四周那無處不在的風的精靈,一段充滿神秘的不為常人所知的神文正在他的腦子裡面漸漸排列整齊。
這並非是他的老師瑪世克魔導士傳授給他的技藝,而是風的精靈送給他的禮品。
突然間瑞博暴喝一聲。
這聲暴喝如同迴響在九天雲霄的雷霆,突然間落到大地上一般。
很多士兵受不了這出其不意的驚嚇,被這震耳欲聾的暴喝聲擊倒在地。
「全部回到各自的崗位,一切行動聽從王子殿下調遣。」瑞博讓風的精靈將他所說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面。
那如同對著耳朵大吼的聲音,令那些原本慌亂的護衛隊成員感到恐懼和害怕,不過這確實起到了震懾的作用。
「幹得不錯,我的學生,你又學會了一招很有用的本事。」突然間背後傳來凱爾勒那彷彿毫無情感的聲音,不過瑞博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