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騎士身手的刺客,擁有隱身能力能夠施展魔法的刺客,召喚惡魔,那些南方人的手裡還有無數致命的殺著。
這已經成為了最近這段日子以來,他每天夜晚睡夢之中的可怕夢魘。
特別是惡魔召喚,身為得裡至王儲的他最為清楚這到底代表了什麼。
和他的妹妹一樣,他也曾經無數次想過用極端的手段來對付那個天才的少年。
不讓另一個開米爾迪特真正降臨人間,曾經在他的腦子裡面佔據了絕對的位置。
不過他同樣也在擔心,一旦失敗將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隨著瞭解得越來越多,這位王子殿下越來越感覺到不能夠不好好設想一下失敗的可能。
從之前的表現看來,那些南方人有著驚人的戰績。
他們幾乎戰無不勝,而且每一場勝利都贏得如此徹底,無論是結果還是過程都絕對稱得上完美無缺。
很多時候,捫心自問,如果他處在這些傢伙的處境,他未必能夠獲得如此完美的勝利。而且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完美的勝利並不是僥倖而來,事實上,他和大師無數次反覆推算排演,按照那些南方人的佈置,最終的結果必然是完美的勝利,這是計謀的勝利,是謀略和實力的表現。
「我的妹妹,我不想輕舉妄動,在沒有考慮好一切之前,我不想冒險為自己樹立一個強敵,至少在目前看來,我們之間合作的餘地遠遠比對抗來得多。」得裡至王子嘆了口氣說道。
「難道你害怕那些瑟思堡人?難道你失去了勇氣?難道你沒有預見到可怕的危機,也許我們的國家會被一支隱身的兵團徹底毀滅。」那位公主說道。
「我倒是很願意承認我的害怕,我和大師研究那些瑟思堡人的謀略和對策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待在我們身邊,你應該很清楚那些謀略是何等高明,那些勝利來得並不僥倖,這些瑟思堡人確實是依靠他們自己的實力獲得了這一連串的勝利,我可不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失敗者。」享利德王子神情凝重地說道。
「那些瑟思堡人就這樣了不起?難道嗜血和狂暴還不足以踏平南方的土地?就算有那麼一兩個刺客,但是瑟思堡的軍隊根本就不堪一擊。」小丫頭不以為然地說道。
亨利德王子臉色凝重地說道:「任何事情絕對不會像你想象的那樣容易,那些瑟思堡人同樣擁有著我們所沒有的優勢,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出一百萬金幣來進行一場戰役,即便是父親他也很少有這樣大的手筆。那些瑟思堡人之中更是人材濟濟,我相信那裡絕對不僅僅只有兩個厲害刺客,而那些瑟思堡人行事的風格手段極為犀利,你難道還沒有發現,等到他們的對手注意到他們一直隱藏著的實力的時候,往往已經中了致命的一擊。」
亨利德略微一頓,語氣充滿了決斷和肯定地說道:「馬蒂爾伯爵逼出了瑟思堡小繼承人魔法學徒的身份,以及隱藏在他身後的那個絕頂殺手,而那時候的他已經徹底輸掉了整個家族幾個世紀以來的堅實根基,以及未來的命運,而羅貝爾德伯爵更是以自己的生命證實了這些瑟思堡人所擁有的謀略,戰無不勝曾經令佛朗士王國國王陛下頭痛無比卻又無可奈何的洛美爾先生,確實逼出了瑟思堡小繼承人和他身邊那個刺客保鏢的真正實力,看看來自英格王國的那些人的態度,就應該知道他們所擁有的真正實力的可怕和危險,而成功做到這一點的洛美爾先生,他的頭顱被當作禮物送給了這場對決的勝利一方。瑟思堡每暴露一次隱藏的實力,全都伴隨著巨大的勝利,我不希望成為下一個給他們增添功勳的對手,而且我在徹底找出瑟思堡所隱藏的所有實力之前,絕對不打算輕舉妄動。」
那個小丫頭訕訕地不再說話,因為她很清楚這並不是虛妄之辭。
她看著遠方,看著那隱沒在層層疊疊的屋宇和房頂之間的瑟思堡小繼承人。
在空中繞了一圈,瑞博就像是一隻急於歸巢的小鳥一般,找尋著鳥巢的蹤跡。
雖然從空中俯視,街道已然不是那乎日看慣了的模樣,不過大致的方向還依稀記得。
搜尋了片刻,瑞博總算找到了自家的宅邸,令他感到驚詫的是,宅邸前面的草坪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空曠的草坪之上居然找不到一塊落腳的地方,就連門前的大街之上也排著長長一溜馬車,看上去就像是當初總理大臣的府邸舉辦舞會那次一模一樣。
沒有辦法像那些飛鳥一般降落,不過對於瑞博來說,他除了這剛剛才學會的飛行之外,還有敏捷靈活的身手,以及神奇的魔法。
瑞博掠過一叢房頂,飛到了自家宅邸的屋頂前面,他猛地一收雙翼,原本緩緩拍擊著的翅膀化作了拖在身後的長長斗篷。
斗篷的內襯自動收起,摺疊得整整齊齊。
瑞博緩緩地飄落到地上,這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副模樣實在太過詭異,詭異得令人不寒而慄,這無疑更加加深了眾人的猜測,更加令人確信,瑟思堡的小繼承人擁有魔王的直系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