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魔盜 血珊瑚 第1頁,共1頁

難道那個可怕的殺手就在剛才這片寧靜之中,悄無聲息地將這座小樓裡面所有的人都殺了個乾乾淨淨?難道所有人都是這樣無聲無息地被一把致命的匕首送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甚至連屍體也是輕輕地不發出任何聲音地滑落到地上。難道這一切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所能夠做到,幾乎每一個人都想到了魔鬼,因為在他們看來只有魔鬼才擁有這樣的能力。恐懼令每一個人潭身冰寒,他們只想儘快離開這個不祥的地方,也許那個魔鬼的力量仍舊殘留在小樓之中,也許他們中的某些人也會加入到屍體的行列。幾乎在同時之間,這些滿懷貪婪之心的護衛隊成員朝著門口衝去,恐怖和害怕的神情佈滿了每一張臉孔。

在花園之中,凱爾勒看著每一個忙忙碌碌跑來跑去的護衛隊成員。洛美爾並不在小樓裡面,這件事情多多少少令他感到有些意外。難道洛美爾已經識破了他們的部署?還是這頭老狐狸有一套行之有效的逃亡秘訣?凱爾勒很清楚現在再想將洛美爾找出來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埃克特悄悄離開京城深入洛美爾牢牢控制的地盤,而在那裡廣佈眼線的洛美爾封此仍舊一無所知一樣,想要在失去目標之後重新在茫茫無際的人海之中將洛美爾找出來根本就是一件難以做到的事情。除非洛美爾暴露自己的行蹤,如果他安安靜靜地躲在京城之中的某個角落,恐怕沒有人能夠找到他。等到京城通往其他地方的道路解除封鎖,他便可以大搖大擺地回到自己的老巢。

凱爾勒盤算著他慮該繼續留在這裡指揮法政署護衛隊的官員們搜查整座侯爵宅邸,以期望能夠找到蛛絲馬跡,還是晝快趕回自家老巢,對付那個和自己交手數次,但是令自己感到深深遺憾每一次總是被他成功逃脫的老對手。如果說埃克爾是一頭老狐狸的話,那麼自己的對手便是一條危險的毒蛇,也許這一次該是做最後了結的時候了。

瑞博駕馭著那匹馬,凱爾勒嚴格訓練出來的騎術令他能夠得心應手地對付眼前的情況,事實上瑞博大部份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駕馭坐騎上面,街道上空蕩蕩的沒有多少行人,來來往往的全都是法政署護衛隊計程車兵。雖然法政署護衛隊的戰鬥力並不怎麼樣,不過用來維持秩序,他們的效率倒是很高。混亂剛剛開始的時候,佛朗克的大街小巷已經被法政署的護衛隊嚴密封鎖了。平民百姓全都被驅趕進街道兩旁的房子裡面,任何不聽勸告在街上肆意走動的行人立刻會遭到逮捕,並且被冠以可疑份子的罪名。能夠在大街之上隨意行動的只有像瑞博這樣的貴族子弟和神職人員。

沒有人敢於阻攔瑞博,因為看到一位貴族少年騎著一匹沒有鞍鐙的馬,飛馳在佛朗克的大街之上,再愚蠢的人也知道肯定有相當緊急的事情發生,京城之中以騎術精湛聞名的少年沒有幾個。但是有一個人的名字卻為所有人深知。幾乎所有人都確信瑟思堡小繼承人的騎術在整個佛朗士王國都稱得上數一數二,這種說法最初來自於那些在賽馬大會中失敗的騎師們。

飛馳著的瑞博隨時注意著周圍每一個人的反應,現在他必須完成賦予他的任務。作為一個誘餌,他必須要吸引住那位迪埃先生,這個建議並非來自於埃克特或者凱爾勒之口,而是那個在魔鏡上留下神秘文字的人的提議。也許這是一個圈套,不過考慮到親王殿下很有可能正是那個在幕後策劃著所有一切的人物,這個提議的可行性增加了不少。親王殿下想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影響洛美爾,讓他吞下這個致命的誘餌。

另一個讓瑞博信心大增的原因是那位魔法協會理事長的保證。顯然那番佈置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為了能夠鑲自己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保住性命,那位理事長甚至送給了他三張極為珍貴的卷軸。這三張卷軸之中封印著的全都是極為強力的魔法,其中的一張能夠召喚出一頭實質化的火精靈,那是宮廷魔法師瓦奇的拿手好戲。瑞博絕對不會忘記正是那隻火精靈化成的小鳥,在聽證會那天將泊梭斯魔法師在眾目睽睽之下化為灰燼。

另外兩張卷軸雖然沒有如此強大,不過同樣是了不起的魔法,一張能夠讓岩石或者大地化作一片流沙。另外一張讓持有者可以通過連線成一片的液體狀態的水迅速逃跑,有了這張卷軸任何一條河流都將成為最為安全的庇護所。

這三張卷軸到手之後,瑞博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封印其中的魔法儲存到那塊瑪世克老師送給自己的「衛士石版」之中。製作卷軸原本就是鍊金衛士最拿手的本領,正因為如此,瑞博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個製作卷軸的人同樣也能夠輕而易舉地令他的作品失去效用。魔法協會理事長大人對自己的關心只是暫時的,因此這三張卷軸能夠發揮的威力恐怕同樣也是暫時的。不過有了那塊「衛士石版」,一切就變得完全不同了。力量被封印入石版之中,原來的那三張卷軸相當於已經被使用過了,而封印在石版之中的力量不再受到原來那位力量提供者的控制。

對於那三張用過的卷軸,瑞博並沒有將它們隨手丟棄,這些空白經卷全都是最上等最寶貴的魔法物品,組成經卷的每一根纖維都經過極為特殊的魔法加持,正因為如此才能夠將神奇的魔法封印在裡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卷軸便是這個時代魔法師們所擁有的「衛士石版」,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能夠封印在卷軸之中的魔法極為有限。只有那些純粹召喚和聚集能量,用不著任何觸媒和材料的魔法能夠被封印其中。

瑞博所掌握的大多數魔法都必須藉助於特定的材料和藥劑,這是鍊金衛士的特徽。不過他偏偏懂得一種能夠用來製作卷軸的魔法,這種魔法並非學自於他的老師瑪世克,而是來自於那位古代最強的魔法師開米爾迪特。瑞博在那三張空白的魔法卷軸之上,晝上了刺在他背後的那座魔法陣,並且將魔力封印在裡面。騎在飛馳的駿馬之上,瑞博的手掌心裡面始終攥著一張卷軸,這是他得以保全性命的基礎。

另一個讓他能夠獲得安全的保障,來自於那報告警兆的紅煙。現在瑞博總算明白,海德先生根本就不缺錢,為什麼手底下還聚集著一大批掏人腰包的小賊。在這種時候,實在沒有比值些賊頭賤腦的傢伙更好的眼線了,他們不但是盯稍的專家,而且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賊,恐怕是所有人中警惕性最高的一種。

突然間瑞博看到前方湧起了大片紅煙,幾乎每一條小巷之中都冒起了一道紅煙,那是通往自家巢穴的必經之路。而法政署護衛隊還悠閒地在附近的廣場之上蹓躂著,他們的工作僅僅是不讓那些被驅趕進房間裡面的平民百姓出來。看著那些紅色的煙霧,瑞博完全能夠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也許在那每一幢樓的後面都有一支鋒利的箭矢對準那條狹窄的小巷。這裡實在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甚至連巡邏的護衛隊成員都沒有一個。

瑞博取出魔杖,這一次魔杖之中灌滿了那種極度危險的火油。和迷幻劑比起來,瑞博並不太喜歡用火油對付他的敵人,雖然樣子看上去威猛得多,而且更加具有震撼力,但是效率實在無法和迷幻劑相提並論。如果將無聲無息致人於死地的迷霧看作是擅長從背後下手的殺手和刺客,那麼火油便是光明正大當面較量的騎士。和凱爾勒相處了這麼久,瑞博越來越不認為騎士比殺手更值得尊敬和敬仰,他已經被訓練成為一個殺手,而且他對於這個身份並沒有感到有所不滿。不過迷幻劑一旦使用之後,一時之間難以將其徹底驅散,這是最大的缺點和麻煩。瑞博唸誦咒語,將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火球迷速地射了出去,一旦遇到阻擋便立刻爆炸開來,將周圍的一切化作一片火海。

瑞博那漫無目標的攻擊令所有人以為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只見整條街道都在一連串的爆炸聲中震顫著,到處是一團圓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停在路邊的馬車,兩旁種植著的行道樹,商店的招牌……以及殺手們的屍骸。那雨點般的暗箭停息了下來,殺手們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之下選擇了撤退。

「誰願意跟著我往前衝,每一個人都可以得到一萬金幣和一個收入豐厚的悠閒職位。」瑞博朝著廣場上叫道。

那些法政署護衛隊成員互相張望了兩眼。終於有人抵受不住金錢的誘惑站了出來。

「好得很,各位全都是勇士,跟我來。」說著瑞博騎著馬街進了到處是燃燒著火焰的街道之中,那些護衛隊成員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那一連串爆炸聲同樣驚動了迪埃,他知道第二號目標人物已經到來。這個縱橫西北沿海的殺手之王並不打算親自動手,他最擔心的是自己的那個老對手會從他背後出現。對於他們這樣級別的殺手來說,誰先暴露身影便意味著死亡。迪埃靜靜地等待著,作為一個頂尖殺手,他的耐心一向很好。迪埃並不擔心瑟思堡小繼承人能夠選出生天,因為他相信另外一個人會很樂意奪取這位天才少年的性命。那個墮落的聖騎士想必已經蠢蠢欲動了吧。

令迪埃感到吃驚的是,塞爾奧特居然還沒有出手,難道這個平日裡一向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傢伙,現在也明白了在背後下手的好處?如果確實如此的話,倒要對這個名聲差到極點的傢伙重新進行估量了。也許他已經從一連串的失敗中吸取了教訓,也許他變得比以往更加難以對付了。無論是哪種解釋都不是這位殺手之王所願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