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躲過了致命的一箭,但是瑞博很清楚現在遠遠沒有脫離危險。歹徒將會從兩側向他包抄過來,而這一次將是面對面的戰鬥,情況對他極為不利。瑞博掏出魔杖,魔杖之中早已經灌滿了溶解有迷幻劑的液髓。他以最快的速度在門口和走廊之上佈下了迷幻劑的迷霧,然後退到了教室的一角,現在他總算有時間施展另外一種魔法。
看著一個接著一個衝進教室的匪徒栽倒在地,瑞博的心中頗感欣慰,當初老師教給自己的確實是一種極為方便的魔法。這層迷霧為他爭取了最為寶貴的東西,那便是時間。湊近視窗,瑞博看了一眼底下的情況,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那些滑伏在角落之中的殺手,為了能夠更好地把握住攻擊他的機會紛紛走了出來,他們就聚攏在視窗底下。瑞博念動咒語,魔法杖從百葉窗的縫隙之中伸了出去,在無聲無息之中一滴水珠從高高的視窗之中飄落到地面,同樣也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大片常人難以察覺的迷霧。瑞博過了好一會見,才小心翼翼地開啟窗子向下張望著,只見街道之上躺滿了倒地不起的襲擊者。
對於這樣的成果瑞博非常滿意,不過他很清楚自己還沒有脫離險境。
瑞博躲到教室最陰暗的角落之中,開始唸誦另外一個咒語。將最後一個神文唸完,瑞博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他的雙手突然間消失。彷彿溶解在一片虛無之中一般。朝著身側的牆壁張望,陽光絲毫不受阻擋地照射在那裡,一直以來始終伴隨著他的影子現在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看到眼前這一切瑞博非常滿意,那個魔法陣果然起到了作用,現在他消失了,從世人的眼前消失了。這種神奇的力量將會一直籠罩在他的身上,除非有意外發生令他的冥想傲底停止。瑞博相信自己對於冥想的掌握遠遠在其他任何一位魔法師之上。即便像自己的老師瑪世克那樣實力高超的魔導士,也無法像自己這樣隨時保持冥想狀態,絲毫不受周圍所發生的任何意外的影響。這種才能並非來自於瑪世克老師的教導,而是來自於凱爾勒那嚴格的訓練。
戴上一雙奇特的手套,瑞博爬上窗檀,他盡力將身體從那狹小的窗戶之中擠出去。手套的指尖之上伸延出來的銳利鋼鉤,以及掌心之上佈滿的細密倒刺,令瑞博鞋而易舉地便能夠像是一隻壁虎一般緊緊貼在牆壁上。瑞博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他得避過那片由他親手製成的迷霧,那封於他本人來說同樣是致命的。
街上五樓的歹徒們相信危險就潛伏在他們眼前。當他們看到地上高高地堆起眾多街人者的屍體,這些歹徒感到毛骨悚然,他們突然間想起了有關那個小伯爵的傅聞。京城之中盛傳著這樣一種說法,他們要對付的那個少年是一位精通詛咒的魔法師。顯然現在這個少年正打算利用他所捧有的特殊力量,將他的對手全部除掉。和神秘莫測的詛咒比起來,洛美爾承諾的獎賞和他的權勢根本算不得什麼,歹徒之中開始有人動搖起來。而且隨著遠處傳來的那一陣陣嘈雜的銅號吹響的聲音,不安的人數迅速增加。
法政署的護衛隊快要到了,和洛美爾手下的殺手不同,在這些歹徒的眼中法政署的護衛隊頗有些份量。激戰在學院門外的街道上層開,洛美爾顯然已經怖置好了一切,那些殺手們估據著最有利的位置,他們人數雖少但是卻令護衛隊寸步難行。這些殺手們很清楚他們此行的第一個目標已經失敗,那個小伯爵一旦施展魔法,他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對於殺手們來說,現在他們所要做的便是晝可能多的吸引護衛隊的注意,因為真正的戰場在另外一個地方。
在佛朗克遠郊的另外一個地方,法政署的護衛隊正在清掃戰果,這座巖棄的倉庫底下居然挖掘出這樣一座龐大而又復棘的地道。確實令他們感到驚詫,為了佔領地這的每一段,法政署護衛隊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十一位官兵在進攻之中喪生,還有二十多個傷員。不過收穫同樣豐厚,地這裡面總共有七十多人,近三分之一是洛美爾的直系屬下。
法魯爾侯爵用手掩住鼻子將那令人慾嘔的血腥混雜著黴腐的氣味儘可能阻擋住,用腳蹋了蹋地道之中一個走私販子的屍體,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把這些傢伙忘了,我原本以為他們不敢坐上洛美爾那條賊船,但是現在看來那個傢伙說服了這路一人。」
「也許是因為我們前兩次的慘敗,令京城之中的這些牛鬼蛇神對於洛美爾充滿了信心吧。」拉貝爾說道。
「現在是時候讓我們回報洛美爾先生嗎?」侯爵大人間道。
「恐怕時機還沒有到來,洛美爾先生雖然派出了殺手去參加奧本公爵舉行的盛會,但是他手底下最厲害的殺手仍舊沒有出動,也許他還沒有做好進攻伯爵府邸的準備。」拉貝爾說道。突然間他身邊站著的那個牧師手中拎著的乳香罐冒起了一陣青煙,沁人心脾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地道之中,將血腥和黴爛的味道驅趕得乾乾淨淨,
「有沒有走漏訊息?」拉貝爾間道。
「除非洛美爾收買的蛀蟲並非僅僅只有這幾條,要不然我敢保證洛美幫現在肯定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虞於危險之中。」王室專署殺手冷冷地說道。
「我只想祝願您那位尊敬的同行,祝願他狩獵愉快,想必獵捕洛美爾這頭老狐狸肯定相當刺激。」法魯爾侯爵愉快地笑著說道。但是他很快發現身邊的這幾位並沒有響應他的幽默。
侯爵大人聳了聳肩膀,說道:「那麼讓我們完成我們自己的工作吧,從佛朗克通往其他地方的道路是否已經完全被封鎖?」
「所有的封鎖已經完成,就建沒有路的地方也每隔十米有一位護衛隊士兵嚴密把守。」拉貝爾鄭重其事地報告道。
「我們的那些魔法師朋友是否準備好兌現他們的承諾?」法魯爾侯爵再一次問道。
拉貝爾和那位王室專署殺手互相對望了一眼,這是他們難以回答的一個問題。沒有人知道魔法協會是否會真正站在他們這一邊。
第五章
在佛朗士城郊的小旅店之中,一個剃著平頂頭的商人上了頂樓。走進了他一直包下的那間房間。從這裡依稀能夠看到城裡最繁華的貴族住宅區之一,那裡住著很多在佛朗克聲威頭赫的豪門家族的分支成員,同樣也是那些外藩諸侯在京城之中的宅邸最密集的所在。瑟思堡的小繼承人就居住在那裡。
洛美爾之所以離開那個安全的藏身所在,是因為他一向以來的習慣,只有他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他喜歡親眼看著自己的對手死亡。同樣也只有他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每一次殺手迪埃離開他身邊去執行某項危險而又重大的任務的時候,他都會離開原來藏身的所在,獨自一個人速虞火光沖天,火光令洛美爾明白,迪埃的行動失敗了,顯然他的那些老對手早已經對他們的進攻有所準備。
一直以來洛美爾便擔心海德的手下一旦遇到危險便會躲到地道之中,達克魯給了自己一份圖紙,證明別墅底下確實有一條地道存在。迪埃是否能夠暗殺成功,關鍵就在於他是否能夠在對方察覺他之前發起攻擊。正是這個原因一定要想方設法將老對手手下的那個頭號殺手速遵地調開,想要不讓他有所察覺,即便連迪埃這樣高明的殺手也沒有絲毫的把握。令洛美爾感到無奈和憂鬱的是,迪埃的失敗顯然證明老對手還擁有一位實力絕不亞於迪埃的殺手存在,他同樣能夠察覺迪埃的存在。
在遠處,洛美爾信任和器重的那位殺手之王,待在牆角的陰影之中,火光令這裡顯得更加陰暗難以察覺,對於這一次失敗,他感到相當奇怪。因為他並沒有感覺到那個別墅之中有那個能夠威脅到他的高手存在,但是顯然別墅之中的某個人發現了他的到來。迪埃並沒有將整座別墅搜尋一遍,因為那是一座殺機四伏的別墅。他已經損失了兩個手下,他不打算讓自己也陷入困境。畢竟住在這座別墅之中的是一位魔法師,而魔法的力量並不為他所知,他絕對不想同不清楚底細的對手正面交蜂。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這位縱橫佛朗士西南海岸的殺手之王耐心地等待著,既然第一目標已經逃出了他的掌握之中,就只能等待其他目標自投羅網。迪埃躲在角落陰影之中揣測著誰將會是觸動羅網的第一頭獵物,是那個令自己好幾次品嚐了失敗苦果的對手,還是瑟思堡年幼的繼承人。
同樣躲在嚴密封閉起來的地道之中的人們,也在揣測著危機何時才會過,芬妮、莉絲汀和那位有些瘋癲的杜米麗埃先生並不知道他們是一個複雜得難以想像的巨大圈套之中的一部份。
蘭蒂小姐雖然同樣對盜賊們的計劃一無所知,不過她多多少少察覺出一些不一樣的氣息。最近這段日子,瑞博每天都要用他那個致命的魔法將整座別屋佈置成一個巨大的陷阱。對於住在這裡的每一個人來說,就連通過走廊都必須小心翼翼,因為過道的一大半籠罩著那致命的迷霧。房間和大廳之中也同樣如此,甚至從門口到床邊也只有一條正確的通道。這樣的佈置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保障自身安全的程度。
而更令蘭蒂小姐感到不安的是,包括瑞博在內海德先生的手下變得神神秘秘。所有這一切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某個驚人的計劃正在進行之中。蘭蒂小姐揣測著瑞博現在正在幹些什麼,按照以往的經驗,賦予瑞博的往往是最為危險的任務,這是蘭蒂小姐唯一對那位海德勳爵感到不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