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商人們往往血本無歸,瓷器、玻璃都是容易打碎的東西,儲藏它們的倉庫租金昂貴,絲綢和香料,隨著時間的推移會失去它們原有的色彩,皮毛和馬匹更是不易儲藏的玩意兒。」
「而且它們又是如此的昂貴,以至於大量金錢積壓在它們的身上,如果無法順利脫手,將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但是,法魯爾大人,您應該聽過這樣一句俗話--機會往往就住在隔壁只是你沒有去敲門,這句俗話雖然每一個人都聽進,但是真正能夠做到敲對門的又有幾個?」
「不進如果,有人能夠提供可靠的訊息,告訴那些走投無路的商人,哪個門後面躲著機會,想必無論多麼吝嗇的商人都會變得慷慨大方起來。」
「想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並不困難,法魯爾大人,您應該對此頗有經驗,只要有足夠的人手,看住每一個有價值的房門,對於出入房門的人,以及他們的情況瞭如指掌,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有著驚人的相似。您說是不是這樣?」
瑞博所說的一切,讓在場所有的人頓時茅塞頓開。
那位主編先生拍著巴掌興奮地說道:「喔,尊敬的伯爵大人,真應該為您塑一座銅像,為了剛才那番話,陛下應該給予您學者大師的稱號,就像奧本公爵那塑獲得應有的殊榮,這是我麼偉大的理論,您應該提議奧本公爵,為您的理論在學院之中增設一門學科。」從主編的口中,讚美之辭如同奔騰的河流一般湧了出來。
雖然旁聽著感到有些言過其實,不過瑞博的精明令他們感到匪夷所思。儘管京城之中早已經流傳著關於這位瑟思堡小領主的各種傳言,傳言之中,這位小伯爵原本就是一位精明人物,身為商人後裔的他擁有和年齡不相符合的成熟和精明。但是,瑞博剛才的表現,更令在座的各位直瞠目結舌。眾人不禁猜想,瑟思堡的繁榮也許並不是豪無理由的,如果梅丁家族的前幾位族長同樣也是如此精明的人物,那麼南方擁有如此巨大的財富,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除了那位主編先生之外,兩位深受國王陛下信任的高官要員同樣感觸至深。事實上沒有人比他們更能夠深刻地把握信瑞博這番話的意思了。正如瑞博所說的那樣,他們平時乾的事情,就是派遣手下四處打探訊息,只不進在此之前,他們所關心的是那些威脅到國王陛下安危的危險我人物。
和那肥胖的外表有所不同的是,法魯爾侯爵有著一個靈活的頭腦,能夠爬到現在這樣高的位置,自然有他精明獨到的地方。他好象已經看到自己躺在堆積如山的金幣之上,享受著財富給他帶來的樂趣。讓法魯爾侯爵信心十足的是,他所管理的法政署,掌握著京城之中最為嚴密的情報網。雖然監察署和內閣法律監察司同樣有各自的獨立情報網,不進它們的規模根本不能夠和法政署相提並論。法魯爾侯爵從來沒有想到過,他居然擁有如此巨大的財富。如果讓下面的眼線同時注意一下商人們的交易來往,世大的財富豈不是將會源源不斷地朝自己的口袋湧來。想到這裡,法魯爾侯爵朝著身邊的監察署署長看了一眼。
看到監察署長也在那裡低頭思考著,法魯爾侯爵這時才深深後悔,不應該拖著這個傢伙一起到這裡來。這樣的情報,應該自己一個人獨享才對。一年一百萬金幣的收入,豈不是比那些領地之中擁有豐厚礦藏的家族更加豪富?
和法魯爾侯爵一樣,馬格侯爵同樣也正作著發財美夢。對於瑟思堡小繼承人所說的一切,馬格侯爵深信不疑。因為無論在監察署還是法政署都記錄著,有關這位小領主以及他那位監護人凱威埃萊·埃格雷特·海德勳爵,極為詳盡的資料。雖然資料中對於這些人的身份有著諸多猜測,不過有一件事情是毫無疑問的,那便是這些人全都是精明的不可思議。除此之外,那些資料中更詳細地記載著,自從這位小伯爵控制住瑟思堡以來發布過哪些命令,這些命令給瑟思堡帶來了多麼客觀的利益。
資料中最令馬格侯爵感到心動的是,有關那位代理領主費司南伯爵的敘述。幾乎瑟思堡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這位代理領主是一個十足的窩囊廢,但是正是這個被人瞧不起的窩囊廢在小伯爵控制了瑟思堡之後,獲得了最巨大的財富。這些財富顯然不是南港的商人們送給他的賄賂,甚至在京城之中的官員們看來,這個傢伙也沒有絲毫值得賄賂的地方。他之所以擁有如此可觀的財富,只不過是因為,他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每一次這位小伯爵作出決定,他就會千方百計讓自己的家族在裡面摻一腳。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做事不用腦子,性格軟弱的白痴,在短短的時間之中,獲得了可觀的財富。同瑟思堡合作的念頭,突然之間從他的腦子裡面跳了出來。
這原本對於他來說,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京城之中並不僅僅只有羅貝爾德伯爵所屬的家族作著吞併瑟思堡的美夢。大多數家族都曾經希望能夠從中獲得一份好處,不過從來沒有人想過和瑟思堡合作。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不切實際的想法。在他們看來,瑟思堡所需要的,只是賺取他們口袋裡面的金幣,他們卻沒有什麼可以提供給瑟思堡。現在突然之間,一條鋪滿了金光燦燦的金幣的大道就展現在他的眼前。一時之間,馬格侯爵有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一百萬金幣,對於馬格侯爵來說同樣是難以想象的數目,國王陛下每年撥給監察署的金額也沒有如此龐大。不過馬格侯爵也很清楚,如果他是唯一一個聽到這個訊息的人,那麼他同澀思堡合作的可能性也許很大,但是,法魯爾侯爵就在自己身邊,和監察署比起來,法政署有更多的本錢。監察署只掌握著一支很小的情報網,和法政署那龐大的情報網路比起來,監察署的那些眼線只不過是打打下手的幫工而已,事實上,真實的情況也確實如此,幫工能夠獲得多少報酬?想到這裡,馬格侯爵悄悄地瞟了法魯爾侯爵一眼,正好看到法魯爾侯爵「得意洋洋」地朝著自己微笑。
兩位侯爵大人那裡各懷心思的時候,那些侍從們走過來邀請還在小花園中聊天的賓客們,舞會正式開始了。
曼非爾伯爵作為主人,殷勤地在前面引路,那兩位心事重重的侯爵大人則遠遠地掉落在隊伍的最後邊。
奧本公爵的府第擁有一個巨大的環形舞會廳。佛朗士六世時代並不講究自然光,因此舞會廳四面被完全封閉了起來,根本就看不到一扇窗戶。大廳的四個方向各開著一道門。門上精雕細刻美不勝收。和南方不同,京城的裝飾和佈置並不崇尚色彩鮮豔晶瑩剔透的琺琅裝飾,貼金和漆器使得這裡顯得古樸凝重。
舞廳之中同樣到處能夠看到金漆勾勒而成,巨幅的壁畫彷彿是鑲嵌在金邊框架中的美麗圖畫一般。舞廳四周圍成一圈擺放著沙發和茶几,沙發上鋪著厚厚的駝絨。舞廳的頂部吊掛著數十盞「車輪吊燈」,這種六世時代的裝飾品式樣顯得過於老舊了,不過能夠擁有如此之多的「車輪吊燈」恰好凸現奧本家族的歷史悠久。除了吊燈之外,舞廳之中其他任何裝飾和擺設都是最新潮時尚的工藝品。
奧本家族建造的學院之中,從來不缺乏畫家和雕刻家,他們都是領導時尚風潮的先鋒人物。這些藝術家將舞廳裝飾的美輪美奐。舞廳本身便彷彿是一件精緻的工藝品。
出席這場舞會的貴賓,當然不可能象當初他出席的隆那男爵夫妻的結婚慶祝日那樣寒酸。這是是佛朗士名流薈萃的地方。奧本公爵交遊廣闊,到訪的來賓之中除了豪門世家的代表、內閣的高官、長老院成員以外,還有外國使節和教會的神職人員。
曼非爾伯爵當然要和其他到訪的貴賓打招呼,一進舞廳他就離開了瑞博身邊。那兩位侯爵大人則心事重重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他們一方面琢磨著下一步應該如何進行,另一方面也在相互監視著,惟恐對方搶先下手。
蘭蒂小姐帶著另外兩位小姐在一個角落坐了下來,瑞博本人卻絲毫抽不出空閒。聽證會上那意外的一幕,早已經令他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瑟思堡的富有更是給了眾人談論的話題,想要結識他這位「傳奇人物」的貴族大有人在。其中不乏一些自命不凡的年輕人。瑞博小心翼翼地應付著他們那不懷好意的問候,儘可能得讓他們在他們女伴面前佔盡風頭。
正當瑞博對於這一切有些厭煩了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清脆悅耳的問候聲:「梅丁伯爵,好久不見了。」
瑞博和埃克特轉過身來,只見那位得裡志公主殿下正站在他們身後,在他身後左右兩側各站著一位神情嚴肅氣宇軒昂的侍從,在他們的肩膀上全都帶著金色的勳徽,想必是等級頗高的騎士。原本正在對著瑞博滔滔不絕地吹噓著的那個世家子弟看到這些大人物的到來,立刻不聲不響地退到一邊。畢竟大陸之上最強大國家的公主殿下所擁有的身份不是他們能夠相提並論的。瑟思堡小領主能夠和這樣的大人物攀上交情,自己如果再有不恭敬的舉動的話,那位公主殿下一怒之下,恐怕自己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瑞博並不願意見到這位壞心眼的公主殿下。巴特森林中的那一幕,直到現在他仍舊無法釋懷。那一次可以算得上是他平生之中所遇到過最大的兩次危機之一。如果不是特德救了自己一命,恐怕自己現在已經躺在了梅丁家族的墓地之中了。出於禮貌,瑞博向公主殿下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