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物品全都是由麥爾先生以及南港的商人們購買下來,送給那三位大人物。當然為了不讓人起疑心。大張旗鼓得張貼告示,宣稱要向海盜賣回那幾件被搶走的藝術品,這番做作總是要進行的。既然告示上說是用重金購回那些贓物,這份重金自然落到海德先生的口袋之中。瑞博前前後後算了一下,海德先生在這件事情上至少賺到了近千萬的收入。更何況,他還名利雙收。那三位大人物對這位為他們追回損失的勳爵大人,倍感親切。
……
孤身一人行進在幽靜的巴特森林之中。當初他們就是從這條大道,急匆匆得一路奔逃到瑟思堡。一路上為可能受到的襲擊,而憂心忡忡。特德身上還帶著傷,那是為了救自己的性命而留下的。
瑞博從來不曾忘記,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在生於死的天平之上跳舞。
瑞博騎著駿馬沿著通郡大道賓士著。大道兩旁的樹木不再是來時的那樣鬱鬱蔥蔥。
深秋的寒風早已經將它們繁茂的枝葉,化作了一地枯黃。瑞博已經找尋不到當初受到襲擊的地方了,那個地方可能已經被開闢成為另外一個供路人休息的場所。
看著這些樹木,看著遠處熟悉的岔道,瑞博心中感慨萬千。
這也許將是他最後一次,踏上去南港的道路。因為那份國王陛下下達的旨意中還提到,請他到京城去面見陛下,國王要向他親自詢問羅貝爾德伯爵在瑟思堡的暴行,以及南港因為這場暴行而遭受的損失。
雖然這道旨意有些出乎瑞博的預料之外,不過他原本就沒有指望這位國王陛下會就此善罷甘休。就連埃克特和海德先生都認為,國王陛下肯定會想出其他一些辦法,向南港伸手。
只不過,這一次他應該不會再使用強硬的手段。無論是海德先生還是麥爾先生都希望能夠和國王陛下達成一個雙方都能夠認可的協議。另一個讓瑞博感到意外的事情就是,和費司南伯爵一起來的還有另外三位說客。
這三位說客正是福科斯伯爵,撒貝恩伯爵,和息魯普伯爵。
記得當初撒貝恩伯爵是這樣說的:「拜恩迪特先生,我和我的家族將在京城熱烈得迎接閣下,無論是您還是您的那位監護人海德先生,都是我的家族,最親密的朋友。」
而那個年輕人又是另外一番說辭:「是的,王后陛下也很想見到閣下,她想見識一下您這位充滿傳奇色彩的小魔法師。」
最後一位所說的那番話則更加意味深長:「長老院也希望您能夠成行,長老院有極為重要的事情,想要很閣下商討,這一次在南港以及瑟思堡所發生的一切,無疑是一場悲劇,為了不讓悲劇重演,我們有必要從中吸取教訓,而您想必對此具有最為深刻的認識。」
顯然這三位先生各自有著各自的打算。那位福科斯伯爵大人的背後是長老院,所謂的重要事情,十有八九和這一次國王陛下的失誤有關。
瑞博很懷疑,長老院是否受到了那位菲利普斯親王大人慫恿和利誘,打算藉此機會,將總是惹麻煩的那位國王陛下,就此廢黜。這次的事情鬧得極大,幾乎佛朗士所有貴族豪門都受到了牽連,直接被得罪的更有將近五十多個家族。
除此之外最糟糕的是,每一個豪門家族,甚至包括控制著長老院的那些強勢豪門,全都以為國王陛下惹怒了教廷。在身邊有一位親王大人對王位虎視眈眈的時候,這幾乎毫無疑問是絕對致命的弱點。
在這種情況下,長老院打算放棄國王陛下,轉而支援菲利普斯親王,並非毫無可能。
那個年輕人想必是站在國王的立場,王后陛下的邀請算是一種示好,還是隻不過是一種安定人心的手段,瑞博就不得而知了。現在的局勢對於國王來說,有多麼糟糕,明眼人絕對看得出來,國王陛下如果不想方設法進行彌補,倒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最好同時也是最有效的彌補手段,無疑就是拉近和瑞博的關係。現在瑞博的身份非同小可,他不但因為這次的事件,和所有豪門貴族都建立起緊密的聯絡,更成為了大家眼中教廷在佛朗士的世俗代言人。
至於第三位先生,他的打算是什麼樣的,倒是很難猜測,也許他確實是出於禮貌的邀請,也許他同樣代表著一部分勢力。這三位先生將在一個星期之後離開瑟思堡,返回首都佛朗士。
那也將是自己離開這個生養之地的時候。這次遠行不知道何時能夠回來,瑞博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能夠回來。除了感慨和惆悵之外,瑞博還有著一絲興奮,因為前往首都的征塵,也意味著新的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