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應該快要到這裡了。
想到這裡,瑞博連忙將魔法杖和那捲羊皮紙插進衣服右側的插兜裡面。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需要告訴瑪世克老師的事情寫在鏡子上。瑞博從馬鞍側面的插袋裡面取出他精心調變的魔法藥水,然後回到實驗室。
他實在有太多事情,要告訴自己的老師了。瑞博將最近發生的一切詳細得寫在鏡子上面,老師知道了這一切,說不定會趕回來幫助他呢。不過瑞博對此並不敢肯定。
在鏡子上寫完字,瑞博走出實驗室騎上馬向遠處隆那男爵的林間別墅跑去。雖然,不能夠使用那種魔法,但是對於這匹純種馬來說,瑞博的重量根本算不得什麼,行進在林間小路上,馬的步伐仍舊如此輕盈優雅。
隆那男爵的別墅轉眼就到。出乎預料之外的是,別墅的房門緊閉著,只有幾個下人在農田裡面採摘著瓜果蔬菜。
「海德先生,您是海德先生,小姐一直在惦念您,您為什麼老不來,可把我們的小姐愁壞了。」農田裡面一位老人站起身來,他將雙手在身上圍著的那幅圍裙上擦乾淨後,畢恭畢敬得向瑞博走來。
瑞博認得那個人是隆那男爵家的管家,他客氣得問道:「管家先生,我、我爺爺和我叔叔一起來拜訪隆那男爵大人,大人不在嗎?」
「哎呀,您看,真不巧,昨天,我們老爺就帶著夫人小姐去瑟思堡了,聽說領主大人最後一位繼承人也被謀殺了,而且,這次是一場公然的血腥屠殺,嗨,這個世道是怎麼了呢?老爺和夫人小姐趕到瑟思堡參加追悼儀式去了。」管家說道。
「昨天?那麼看來是趕不上了。」瑞博對此倒是並沒有任何遺憾。
「是啊,您看,多麼不巧,如果能夠和您同行,小姐一定會很高興的。」管家念念叨叨得說道。
「謝謝您,管家先生,我得先走了,爺爺還等著我呢,反正到了瑟思堡總能夠見到芬妮小姐。再見了,管家先生。」說著瑞博調轉馬頭,向來的路奔去。
「多好的一個年輕人啊,如果和我們的小姐配成一對,那該是多麼完美的一對啊。」管家自言自語得說道。
「誰說不是啊,不過,老頭子你別再發呆了,快摘菜吧,天黑前還得把它們醃起來呢,再過一段時間,給秋霜一打就沒法吃了。」
聽到老婆發話,管家只得回到農田裡面工作起來。
從隆那男爵的林間別墅出來,瑞博長噓了一口氣,他騎著馬慢慢地往路口踱去。對於他來說,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候海德先生的馬車的到來。瑞博從來不會將耐心的等待當作時間的虛耗來看待。
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冥想修行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夠進行,更何況,他剛才為了試驗新的魔法,用盡了身上那點微薄的魔力,正需要通過冥想快點恢復過來。瑞博安安靜靜地站在路邊,猶如一尊靜止不動的雕像一般。
風徐徐刮過茂密的叢林,搖動著粗壯挺拔的大樹,發出「沙沙」的聲響。此起彼伏的「沙沙」聲,匯聚成一股波濤聲,那是樹葉構成的「巨浪」拍打著枝權形成的「礁石」所發出的聲響。
靜靜得站立在那裡的瑞博,好像能夠聽到周圍很遠很遠地方的聲音,那是風為他帶來的資訊。這種感覺實在是美妙極了。
瑪世克老師早應該告訴自己,在大自然的懷抱中進行冥想,居然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在茂密的巴特森林深處,在被樹木的枝葉完全隱沒,一點都看不見的通往瑟思堡的通郡大道上,一輛普普通通的行商馬車正緩慢地行駛著,路實在是太難走了。
在這輛馬車一前一後十米遠的地方,有兩個中年漢子騎著馬跟隨著,看他們一臉凝重的樣子,顯然這條偏僻沒有人煙的小路實在不太讓他們放心。
突然間,車停了下來。一位花白鬍子的老者從馬車裡面走了出來,這位老者身著青灰色便服,搭著一條深藍色坎肩,頭上帶著一頂絳紅色軟帽,鼻子上架著一幅銅絲寬邊眼睛。
看到這身打扮,任何人都會將這位老者當作是一個資深的老會計師。對於老者吩咐馬車停下,無論是車上坐著的那對兄妹,還是前面坐位上坐著的那三個保鏢,都感到有些意外。
同時,也感到一種異常緊張的氣氛瀰漫在四周,好像那幽深陰暗的林子裡面,隱藏著令人恐懼的東西一樣。
只見那位老者慢慢走進密林深處一塊比較空曠的地方,深吸了兩口氣,然後張開雙臂好像想要擁抱什麼似的,又宛如即將展翅翱翔的仙鶴。老者的舉動,令所有人感到更加緊張。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才放下手臂緩緩得踱了回來。
「大師,您有什麼發現嗎?」那位少爺問道。
「現在,還不太清楚,在我們身後剛剛經過的路上有個魔法師守在那裡,不知道為什麼,他引發了風的共鳴。」老者淡淡得說道。
「風的共鳴?那是什麼,是一種魔法嗎?」傍邊站著的女孩好奇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