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為了提高價格,很多貨主都會用這一招的,要是像其他樣的投標就好,現在的話都是人家說了算。」
很大部分玉石商人一樣,陸向東也非常痛恨這樣的投標方式,等於將價格提高到了最高的限度,比明拍明賣所獲得的利潤要多得多。
柳毅鋒嘆息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緬甸政府每年可都是靠這個創外匯的,自然會盡力壓榨這其中的每一分錢,誰叫我們這麼喜歡翡翠而中國又不產優質翡翠呢!」唐翰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只能在這樣的規則下盡力爭取優勢。
「馬上就要開始了,標書填好了吧!」陸向東問道。
「填好了!」唐翰把標書給推了過去,他其實準備了不止一份的標書,除了第一份填寫完整之外,其他的都只有價格一欄沒有填寫,他是準備看情況再追加投標的。
陸向東一看,名字是唐翰的本尊,前面一個九,後面六個零,九百萬歐元。
算不得很高的價格,但第一標都應該是試探底線的,自然不可能出價很高,後續的標書,要視其他對手地情況而定。
「第五千五百六十一份玉石投標結束。
最後一份玉石,第五千六百六十二號正式投標!有意向的買家請上前投標。」
工作人員在主席臺上對著擴音器呼喊。
臺下還未走掉的商人們頓時像開水一樣沸騰起來,但大家卻都坐在椅子上,等著有人第一個站起來吃螃蟹。
要知道,上次公盤,這份國寶級翡翠沒人敢投標最後流拍,讓人失望不已,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同樣如此呢!「上吧!我們支援你!」陸向東把標書遞給了旁邊的唐翰。
「當然是精神上的!」柳毅鋒也不忘幽上一默。
他也知道投這份標需要多大的勇氣。
唐翰接過標書站立起來,準備上前投標的,沒想到的是他剛一站起來,四周地目光就在瞬間聚焦過來,唐翰就如鶴立雞群一般,身材窈窕。
氣質儒雅,受眾人目光的洗禮下的唐翰顯得從容不迫。
「這年輕人是誰啊?竟然敢投這份標!」當即就有人對旁邊的人問了出來。
「你還不知道啊!這就是上次投中很多老行家看中那塊明星級翡翠的唐翰,沒想到他的來頭真這麼大。」
「現在地年輕後輩還真是厲害!」「不知道是哪個富家子弟有錢沒地方花,跑來和我們搶生意。」
唐翰去主席臺投標的時候,一路充斥著的滿是這樣的話語,有嫉妒的有羨慕的,也有真正客觀評論的,這讓他覺得從位置到主席臺這條路格外漫長。
「翡翠王也要投這份翡翠,這下可有好戲看了!」一聲驚呼聲響了起來。
唐翰聞言便往左側望去,他記得「翡翠王」是在那一方。
果然。
滿頭銀髮的「翡翠王」馬崇德也跟著站立起來,這次完全是實力的碰撞。
這些老行家自然不會再用小號。
「他算什麼,你看七彩雲南的老總還不是一樣準備出手。」
「還有揭陽地切石大佬呢!他們向來是集體行動的。
不知道這塊翡翠會不會遭殃。」
唐翰一直都在關注他們,雖然此前有給自己打預防針,但心情仍有些莫名地緊張,還有更多的興奮。
放慢了腳步,唐翰看清站起來地這些都是上次在金固公司的宴會上碰過面的人,只是後面的日子沒多少單獨碰面的機會。
第一個上前投了標書,緊接著翡翠王,七彩雲南的總裁。
還有他認識的幾個揭陽的切石大佬都陸續上前投標。
和「翡翠王」馬崇德,香港地張林生等人彼此之間點頭笑笑。
算是打過了招呼,這一刻,唐翰也分不清楚他們是敵是友,好在沒緬甸商人投標。
這些精於世故的老傢伙臉上,都是千古如一地淡淡微笑。
唐翰其實最擔心的是揭陽幾個商家的聯合,如果他們真中標的話,這塊國寶級翡翠百分之百死定了!唐翰步履艱難,剛一回到座位,陸向東就輕聲說了出來,「阿翰,情形有些不妙啊!」「這次競爭的人太多,馬崇德,任懷燦,張林生,還有揭陽的幾個切石大佬,而且這些人的來頭都不小,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勢在必得。」
作為旁觀者,柳毅鋒也儘自己的責任提點唐翰,就個人感情而言,他自然是希望唐翰將這塊翡翠拍回來。
在唐翰回程的途中,陸續有其他老行家加入這個行列。
「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暫時還沒看到有另外的新勢力角逐。」
陸向東繼續追蹤報道,給唐翰提供足夠的情報。
「看來還是得繼續追加投標。」
唐翰點了點頭,眼睛和腦子一刻也沒閒下來。
投完之後,這些賭石大佬們陸續下場,唐翰看得他們的臉色立刻沉寂下來,讓人猜不透他們的心思。
主席臺的大螢幕,將這次競標人的姓名都顯示了出來,這下競投大廳就更熱鬧了。
「開賭了!究竟是後起之秀盲目衝動勝出,還是翡翠名家身家雄厚一擲千金,抑或被那些切石狂人搶回去開腸破肚!」「我可不看好第二個!」「我選第三個,誰不知道他們是出了名的狂啊!」時不時飄過來的聲音讓柳毅鋒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唐翰腦袋飛快思考的同時,手上動作也不停,不斷地畫零,將價格追加到了一億一千萬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