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尋覓的時候,唐翰也發現了一份值得一賭的毛料,標號在四百二十三號。
這是一份泛黃的毛料,有幾塊開過窗的黃加綠毛料,幾塊開過窗的毛料都不大,最大的在五十公斤左右,最小的一塊則在二十公斤上下。
黃加綠備受追捧,疊加的黃色和綠色讓人振奮。
幾塊毛料是冰種以及近冰種的料,冰種雖然比不得玻璃種,但卻比其它種的毛料好太多。
這份毛料的價格也非常讓人振奮,底價被標到了兩萬歐元,想要成交的話至少得翻上好幾倍的價格。
然而最讓唐翰興奮的那塊黃鹽砂皮的全賭毛料,在這大部分毛料被切,剩餘下來的基本都被開過窗的公盤裡,想要找一塊這樣全賭毛料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被它吸引住的唐翰當即兩眼放光,蹲在了它面前。
這塊黃鹽砂皮的毛料重量約在十五公斤左右,算是這份毛料裡面最小的毛料,唐翰卻不去管這些,全賭毛料就是對自己眼光最好地驗證。
而且答案還可以馬上揭曉,何樂而不為!定下心神,唐翰就仔仔細細地觀察起這快毛料來。
標準的黃鹽砂皮,表皮緊而細膩,松花雖然不多,但卻有一條若有若無的蟒帶。
從表皮特徵,以及其它幾塊黃加綠的表徵來看,應該是新場摩西砂出品的。
摩西砂雖是新場。
但勢頭之猛絲毫不遜色於老場如帕敢,微卡,後江等著名場口,摩西砂場口最出名的是無色玻璃種,但由於本身蘊藏的豐富,很多隻有在老場出的毛料摩西砂都有。
上次緬甸公盤。
一塊無底價拍賣,但估價上億,重約一噸滿身玻璃種地毛料,外皮鬆花蟒帶極多,但最後卻流拍的稱為國寶級別的毛料就是出自磨西砂場口的。
然而,這些還不足以讓唐翰驚訝,最讓他吃驚的是,仔細看來的時候,這竟然是一塊紅霧地毛料。
一般而言,紅霧的毛料最容易出的就是紅翡和黃翡。
像上次出血玉手環的毛料外面就被紅火的紅霧所包裹。
大凡賭石的人,一般都是在賭綠。
即便是黃加綠,也都有綠在裡面的。
單純賭紅霧的還非常少,唐翰自己自然是極個別的例外。
不賭紅霧有很多原因,紅翡就不說了,除了極其難得的亮紅翡之外,其它褐紅暗紅都不值得一賭。
黃翡地產量絲毫不比綠色的翡翠少,可黃翡真正能成器地卻非常少,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很多黃翡地顏色雖然亮麗,但是種水卻十分不足要麼水差要麼就是種爛。
連近冰種的都非常少,更別說極品的玻璃種了。
這塊毛料表現會怎樣呢!唐翰也在心底暗問著自己。
仔細看了看,這和上次賭的亮紅翡的顏色不一樣,紅霧的色彩比較上次的亮紅翡淡。
正如卓老所說的,看得多就是有好處,一經比較結果就出來了。
他又從其它方向去分析這塊毛料,首先是松花這是最直接體現翡翠內部表現地特徵,這松花很是奇怪,常人的話如果不仔細瞧還看不出來。
好在唐翰地視覺系統非常發達這讓他很輕鬆就能分辨出松花處與其它表皮的不同來。
不像平時看得多的綠翠的松花帶著絲絲的綠意,更不像上次的紅翡一樣的帶著褐色,這次的松花是淡黑色的。
唐翰也看不懂,但紅霧底下不是紅翡就是黃翡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唐翰心底也暫且就把它當作是黃翡。
常規情況下看色,打燈則看種水,吃不準色,唐翰只好拿出強光手電,從種水方面做文章。
緊貼著細膩的外皮用強光手電一照,翡翠內部的效果立刻就出來,由於心中存著對黃翡認識根深蒂固的思想,唐翰判斷這是冰種的料子,雖不是極品,卻也算是難得了。
可隨著唐翰強光手電的不斷移動,加之他轉過身子擋住了陽光,讓強光手電的效果更加明顯透射的範圍也更大的時候,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玻璃種。
原來是先入之見影響了自己的判斷!唐翰在心底嘀咕著。
他也再次確認剛剛拿強光手電透視的地方,這回擋住陽光,透視的程度比剛才要好上一些,可還是達不到另外一面玻璃種的境地,只能說是近玻璃種。
根據前人總結出來黃翡種好色淡,色好種差的原則,唐翰初步判定這黃翡的色應該不算太好,但只要是玻璃種,就有一定的可賭性。
唐翰腦子也在飛快地思索,最好的黃顏色莫過於米黃,但米黃能達到玻璃種的境地嗎?轉了好一陣,唐翰又想起設計秦月的彩虹項鍊時,卓老無意中說起過雞油黃。
雞油黃色彩雖然不算最濃,卻絕對是黃翡中的極品,因雞油黃是純黃色,就是皇帝和佛教最高境界的專有色彩。
可惜傳聞中,這樣的雞油黃瀕臨絕跡,外面大部分的黃翡都是栗子黃,上不得太高的檔次。
沒有秦月在,唐翰想問題都要慢上一拍,後天開發的腦袋瓜畢竟沒有天生的好。
雖然沒見過雞油黃,但栗子黃唐翰還是見過的,還有上次帕敢的老場黃翡,算不得極品,卻也是十足的精品。
卓老那裡就有栗子黃雕就的小掛件,但價格都不算太高,網上也有不少關於黃翡的手鐲,雕工很精美,可惜這在另外一方面暴露出了黃翡質地的不足。
這塊全賭毛料裡面究竟是怎樣的色彩,又該如何投標,聰慧的秦月不在,唐翰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