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翰拗不過她,要真害怕這些個糾葛的話,回到家也是一樣,這些問題又不好拜託別人,還是自己搞定好了。
這邊價值不菲的翡翠也不好拜託別人,等這裡的事情一了結,秦月的身體也該好了,到那時候再回去吧!秦月小手拉著唐翰的大手,塞進一個買來的長長的大手套裡,一路搖晃著朝舉辦翡翠公盤的陽美玉器村踱去。
路上很多人都在匆匆忙忙往前趕,從聽得的隻字片語中,唐翰兩兄妹猜測得出來,這些人都是去翡翠公盤的,看他們的年紀普遍都在四十以上,臉上那滄桑的樣子也說明了他們的底蘊。
跟在他們身後,唐翰兩兄妹穿過玉都的街道,到了一處高高的院牆外面,還沒走進,就看見鐵門把關處,一個保安正在檢查什麼。
唐翰視力好,看清是要證件的,唐翰當即就納悶了,看形狀不像是身份證,難道還需要會員什麼的。
光看也不是辦法,唐翰和秦月兩人跟著上前,詢問了一下那並不高大魁梧,卻也有幾分健壯身材的保安。
這才知道,這翡翠公盤只有會員才能進的,如果不是他們的會員,每個人拿出身份證和三萬塊錢做抵押也是可以進去的,言外之意也很清楚,沒有錢又不是會員那就別想進去。
這規定倒也不奇怪,怕人多雜亂,裡面也有很多小塊的翡翠毛料價值也不菲,萬一失竊也都是幾十萬塊錢的事情,誰都不敢擔這風險。
規定雖有它的合理之處,可唐翰兩兄妹心裡就不平衡了,不就是進去看一眼嘛!哪需要那麼麻煩!但是既然來到這裡,不進去見識一下總是覺得心裡不踏實,更何況,進去之後說不定還能結識到業內的行家,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總之,不進去就是一大損失。
「哥哥,怎麼辦啊!我們可沒那麼多現金。」
看那麼多人都進去了,秦月自然也想進去瞧瞧,兩人帶出來的卡里面倒有個幾千萬,但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帶這麼多現金的。
「先等一下,看看情形再說吧!」唐翰可不想去取現金,再說了,銀行裡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那麼多錢來的。
唐翰也就帶著秦月,站在鐵門邊往裡面張望,這院子足足有足球場大小,四周是用牆高高圍起來的,就只有剛剛的那道鐵門可以進去。
這些翡翠毛料也都堆得整整齊齊的像是列隊一樣,有的是一塊毛料單獨成堆,有的就純粹是一堆小毛料堆在一起的,揭陽向來以高檔翡翠而聞名,視力好的唐翰也看得清楚,大部分翡翠毛料都是切開來了的,僅僅開窗的都很少,全賭的就更少了。
人聲鼎沸,很多人圍著公盤上熱門的毛料在爭論著什麼,兩兄妹的心就更癢癢了。
沒幾分鐘,唐翰看那些會員們都進去得差不多了,準塊錢,心想最後再試一下,不讓進就算了。
準備好之後,唐翰這才又帶著秦月上前和那保安打招呼,並伸手夾了那五十塊錢遞過過去,「我們兩兄妹想進去瞧瞧,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幫個忙,行個方便呢?」「我可先提醒你們啊,你們這樣進去的話是投不了標的。」
那保安面色有些欣喜,但卻沒有立即接過去,好心提醒著兩兄妹。
那保安說完還四處張望了一下,該進去的人差不多都進去了,也就沒人注意門邊的情形。
「我們也就來開開眼界的,這大冷的天大哥你也辛苦了,就拿著買包煙抽吧!」唐翰輕聲說道,他也在心底抱怨,怎麼還有這樣的臭規定,不過他此來的目的以參觀為主,忍忍也就過去了。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嘛!」聽得此言,那保安迅速接過唐翰遞過來的那五十塊錢,唐翰帶個小姑娘,想幹壞事也幹不了,而他做這樣的生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唐翰笑著謝過之後,拉著秦月進了那舉行翡翠原石公盤的院子。
進門不遠就有切開的翡翠毛料,是躺放在木板上的,木板上貼著的紙上標註著毛料的重量、價格等各方面指標。
兩人第一眼看到的這切開來的翡翠毛料有四百多公斤,有些微微的綠意,但水不好,又幹又澀的樣子,難怪沒人理會。
唐翰和秦月更是不屑一顧了,這樣的翡翠毛料擦上水,拿來哄哄那些剛入門的菜鳥倒還可以。
紙牌上標明的價格是五萬起價,這就是所謂的明標,但熱門翡翠毛料的實際成交價格往往高出這個標價好幾倍。
秦月撇了撇嘴,「這都要五萬啊!」「說不定還是有人買的。」
唐翰笑著回答道,他知道,這翡翠毛料的公盤也就是和拍賣會一樣的性質,價高者得之,但這翡翠毛料的公盤規矩卻更多。
對買家最不利的規矩就是貨主可以攔標,如果這次公盤所出的最高價格沒有達到貨主的預期價格的時候,貨主可以花五百塊錢攔標,這翡翠毛料就還歸貨主所有,貨主會等著下一次公盤或者將來私下出售。
唐翰兩人四處亂轉,很多毛料在唐翰兩兄妹看來簡直就不值那個價,唐翰猜想這可能是因為以前看的都是些高品質的翡翠毛料,所以境界高了,但就是這樣被兩人看不上眼的翡翠毛料,都能標出很高的價格來,但這還是明標。
唐翰兩人瞧著無趣,便往人群中擠去,熱門的毛料往往都會被人追捧的。
擠進身邊那最擁擠的人群,中央一個很大塊頭的紫色玻璃種毛料,已經被切成兩半了,照他以前賭石的情況來說,這時候正是屬於被他切漲了的型別,現在卻被拿來拍賣,當然,還是價高者得。
唐翰當即就在奇怪了,紫色手鐲最近炒得火熱,怎麼紫色翡翠毛料也冒出這麼多來,他也知道,這紫色毛料的價格肯定低不了。
果不出唐翰所料,那紫色毛料重量有一噸多一點,底價是就一千萬,秦月看了,回頭朝他擠了擠眼睛,示意著這紫色翡翠還真嚇人。
不用蹲下,唐翰就看得清楚,這紫毛料水種都特別好,雖然切開的表面表現出來的紫色並不多,但細看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來,有兩條很深的水路貫穿整塊毛料。
有大條的裂紋,但細小的裂紋卻沒看見,一千多萬應該說是物有所值。
「最近怎麼這麼多玻璃種的紫色毛料?」秦月看了一陣,抬起頭來嬌聲問道。
唐翰搖了搖頭,這裡面的原因可是很多,有可能是商家囤積,也有可能是新坑出產的紫色毛料比較多,難以一概而言。
唐翰沒做回答,旁邊一個看起來約在四十五歲左右的中年人就介面了,「現在緬甸的翡翠毛料都是用怪手在挖,速度比以前提高了很多,不管是紫色和綠色的毛料,都比以前的產量提高很多,出產這麼些大塊頭的紫色毛料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這些毛料的價格都好高的,像這塊毛料沒有三千萬拿不下來吧!」秦月跟著說道,雖然不買,評論一下也是好的。
「嗯,肯定得要那個價格才能拿下來,現在有實力的商家已經開始壓貨了。」
那中年人倒是很願意和兩兄妹交談。
唐翰估計他志不在此,要不,肯定不會和別人交流這些的,能從他口裡套出點東西也好。
兩兄妹對毛料的興趣不大,倒和那中年人聊得起勁,聊到興致濃處,秦月驚奇地發現,這中年人竟是他們經常逛的一個翡翠論壇裡面極其活躍的人物,叫柳先生的,這一來,唐翰和秦月就更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