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種買主一般經驗不足,並且沒那麼精明。他很容易受賣方建議的影響,尤其是對普通股,因為他購買時內心裡有一種短時間內獲取大量利潤的願望。由於這些因素的影響,投資者的警戒主要在於對賣方道德上和職業規範上的顧忌,而非自己在這方面的才能;在顧問的忠誠和能力得到充分證實的情況下,這類投資者才會根據其他人的建議採取行動。

其他顧問

與當地的銀行家商量投資問題是一個好的傳統習慣,特別是在小的城市。雖然一個商業銀行家可能在證券價值方面不完全在行,但他是有經驗的且是謹慎的。他對沒有技巧的投資者特別有幫助,這類投資者經常試圖偏離直接的、不刺激的保守政策途徑,因此需要受到謹慎建議的持續影響。在證券交易的選擇中尋求諮詢的更機敏和更激進的投資者,一般不會發現商業銀行家的觀點特別適合於自己的目標。

對向親朋好友尋求投資建議這一普遍的習俗,我通常採取更嚴肅的態度。詢問者總是認為他有理由假設他所諮詢的人有超凡的知識和經驗。我自己的觀察表明,選擇合適的非專業顧問和自己獨立選擇合適的證券一樣困難。這樣得來的建議並非都是有用的。

小結

準備為自己的資金管理支付費用的投資者,可能會明智地選擇某一有良好聲譽和被大力推薦的投資諮詢部門,另外,他們也可以使用一些大的信託公司的投資部門或紐約證券交易所提供的有償管理服務。結果絕不會是最佳的,但與一般訊息靈通的和謹慎的投資者預期的投資效果是相當的。

許多投資者在沒有特別支付的情況下獲得建議,因此,有理由認為,他們沒有權力而且不應該期望比一般的投資結果更好。投資者應該對所有人都持謹慎態度,無論是客戶經紀人還是證券銷售商,儘管他們對投機收入和利潤作出了允諾。這對證券的選擇和在市場中以閃爍其詞的方式指導交易都是適用的。

防禦型投資者,正像我所定義的,一般不能對他們的顧問所推薦的證券作出獨立判斷,但量他們能明確地並且甚至反覆地表明自己要買的證券種類。若他們遵循我的建議,他們會只買高等級債券和主要公司的普通股,假設根據經驗和分析,這些證券能以不很高的價格買到。任何聲譽好的股票交易所的證券分析員都可以列出一些這類普通股,並且向投資者擔保,根據過去的經驗判斷,目前的價格水平是否相當的保守。

進攻型投資者,通常會和他們的顧問保持密切的關係,會要求顧問詳細解釋提出的建議,並且堅持對建議作出獨立的判斷。這意味著投資者會使他的預期和證券操作的特點符合他在該領域的知識和經驗,而只有在投資顧問的正直和能力得到完全證明這一例外情況下,投資者才會不加理解地按照建議行事。

5.通用組合策略:防禦型投資者

奇蹟能夠通過正確的個人選擇而出現,即在一個正確的水平上買入,在大幅上漲之後和在不可避免地下跌之前賣出。但普通投資者不可能期望實現這點,就像他不能在樹上找到錢一樣。要購買的證券型別和想得到的回報率不是取決於投資者的金融實力,而是與知識、經驗、氣質相聯絡的金融技能。

一個投資方案的基本特點在很大程度上由個體所有者的地位和效能所決定。一方面,我們有儲蓄銀行、人壽保險公司以及所謂合法的信託基金。直到現在,許多州在法律上仍將投資限於高等級的債券或高等級的優先股。另一方面,我們有富有的和有經驗的商人,如果他們認為購買是有吸引力,那麼在他們的證券目錄中將會包含任何一種債券和股票。

那些不能承受風險的人,應該對他們的投資取得較低的回報感到滿意。這是一個古老而正確的原理。從這點出發已經形成了一個概念:投資者所預期的回報率或多或少與他準備承擔的風險成正比。我的觀點是不同的。更確切地說,投資者所追求的回報率依賴於投資者願意和能夠完成任務的明智的努力程度。被動的投資者只能得到小的回報,因為他既想安全又不想過多地煩心;而機警的和進取的投資者則能得到最大的回報,因為他運用了最大的智力和技巧。在許多情況下,購買一種有可能獲得較大收益的廉價證券的風險,比購買收益大約4.5%的常規債券的風險要小得多。

債券:股票分配中的基本問題

前面已經概述了防禦型投資者的投資組合策略。投資者應該將他的資金在高等級的債券和高等級的普通股之間進行分配。

我建議將其作為一個基本指導原則:投資者不應將少於25%或多於75%的資金投資於普通股,而應相反將75%~25%的資金投資於債券。這說明在兩個主要的投資媒價之間,標準的劃分應該是相等的,或50%對50%。根據傳統,增加普通股持有比例的正確理由,是在持久的熊市中出現「廉價」水平;相反,當投資者判斷市場水平高得危險時,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將普通股的比例降低到50%以下。

這些習點貼式的格言總是易於闡述清楚而難以遵循,因為它們與引起牛市和熊市的人類本性相違背。一種對普通股持有者固有的策略是:當市場超過一定點位時應清倉,而在點位相應下降後再增持。這些格言與此是相矛盾的。它要求普通人用我們過去取得很大成功和挫折的對立方式進行操作,而且必須如此操作————這點作者相信————我們在將來很可能也會如此。

如果投資與投機之間的區別像從前那樣清楚,那麼我們或許能夠將投資者想像成為精明的、有經驗的群體,他們在高價位時將股票賣給輕率的、運氣不好的投機者,而在低價位時從投機者手中買回。這種情形在很久以前或許是真的,但從1949年後,就很難將其與金融發展等同起來。沒有跡象表明諸如互助基金的專業操作已經受這種方式引導。在證券中,由兩種主要基金(負債基金和普通股)所持有的公債券的百分比逐年很少有變化,其銷售活動與從較少到較多的允許持有量的努力有緊密聯絡。

如果股票市場已經與其固有的邊界失去接觸,而新的邊界還沒有建立,那麼本書就不能向投資者提供任何可信的準則,以便通過這些準則將其普通股持有量減少到25%的最小量,並在以後將它們恢復到75%的最大量。我極力主張一般投資者的公債券持有量不應多於一半,除非他對自己股票位置的正確性深信無疑,並且相信自己能夠平靜地對待1962年型別的市場下跌。因而,我反對在那時以多於50%的比例投資於普通股。但是,由於互補的原因,勸告人們將數量降低到50%以下幾乎同樣是困難的,除非投資者對當前的市場水平感到不安,並滿足於在未來的上升中將其投資份額限制在總資金的25%。

這樣,導致我向大多數讀者提出可能是過分簡單的50:50公式。在這個公式中,指導原則就是儘可能符合實際地維持債券和股票持有之間的均等劃分。當市場水平的變化已經提高了普通股的比例時,例如55%,那麼可以通過賣掉1/11的股票並將收益轉移到債券而恢復平衡;相反,當普通股比例下降到45%時,則用1/11的債券資金購買另外的股票。

應當指出,耶魯大學根據1937年後幾年的資料復出了幾乎相似的結論,但它是圍繞35%普通股的「正常持有量」變動的。然而,在50年代早期,耶魯大學似乎放棄了過去著名的公式,進而於1963年,在證券組合中股票佔了61.5%(在那時,65個類似大學的募捐資金,總計接近50億美元,持有55.8%的普通股)。耶魯大學的例子說明,大的市場上漲對曾經流行的投資準則產生了幾乎致命的影響。然而,我確信50:50模型對防禦型投資者是很有益的。它非常簡單,毫無疑問瞄準了正確方向。它給予追隨者以下的感覺,相應於市場發展,他至少做出了某些行動;最重要的是,當市場上升到越來越危險的高度時,它將限制他拿出越來越多的錢投入普通股。

更進一步,在上升的市場中,一個真正的防禦型者將會滿足於他的組合投資的一半所顯示的收益;而當嚴重下跌時,他可能從他的境況要比更喜歡冒險的朋友的境況好得多中得到更大的安慰。

債券的組成

債券投資的目標相當簡單:選擇產生最好回報並有高度安全性的證券。公共機構的投資者關心在短期、中期和長期之間的選擇,並利用所持有的一部分,準備在交易中犧牲收益的重要部分,以保證阻止與短期證券相連的價格下跌。在這本書中,我們僅處理單個投資者的組合投資問題。由於這些原因,選擇債券時不應受太多複雜因素的干擾。

在過去的許多年中,唯一適合個人購買的證券是美國儲蓄債券。它的安全性一直是毫無疑問的,並且能夠獲得比其他一等債券投資更高的回報。它提供了退還貨幣的選擇權和其他權利,這些大大增加了它的吸引力。在早期的版本中,我就此寫了完整的一章,標題為:「美國儲蓄債券:投資者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