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

穿越官家嫡女 夢裡閒人 第1頁,共2頁

馮氏去溫泉莊子住了整整一年了,吳怡帶了東西,又帶了那兩個庶子去拜見她,雖說庶子的生母都不儉點,吳怡再三查問,她們都是一口咬定孩子是沈見賢的,如果吳怡不信可以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的可靠性還不如信這些人的話,肖氏暗地裡卻是不信的,偷偷讓兩個孩子滴了血,這兩個孩子的血確實跟保全的能合上,這才放了心,保全回來偷偷的問吳怡發生什麼事了,祖母要扎他手指頭。

吳怡也只能摟著他苦笑。

如果是同樣的血型,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在水中都是能相融的。

不過是兩個庶子,長大後娶個媳婦,給些銀錢讓他們出去過吧,是肉就爛在鍋裡。

再說那兩個孩子體質都不是很好,智力也是比平平還要稍低些,也像是酒精中毒的人生出來的孩子。

吳怡將頭移向車窗外,從京城裡出來,看著湛藍的天,剛剛抽芽的樹就覺得心曠神怡的,沈思齊隨了順和帝春獵,所謂春獵其實極不環保,這個時候正是動物**繁育後代的時候,冬季的厚毛有些褪了一半,有些品種已經褪完了,皮毛沒什麼價值,後來一聽沈思齊說春獵的細節,跟春遊也差不多,就是獵些小型的動物,宗室、近臣、在京的武官,一起聯絡一下感情。

順和帝倒是惦記著吃現摘的野菜,說起來這一年這位少年的皇帝雖有些長近,大部分時候還是像個孩子。

馮氏在溫泉莊子住著,氣色倒比呆在沈府的時候好,見到了兩個庶子只是淡淡的,叫人拿果子給他們吃。

又留吳怡晚飯,又想讓吳怡在溫泉莊住一夜,吳怡惦記著家裡,又因為馮氏想要跟兩個庶子多少聯絡一下感情,留這兩個孩子多住幾天,坐著奉恩侯府的馬車,帶了幾個丫環護院往京裡走,在四門緊閉之前往京裡趕,誰知道還沒到城外,就見一隊一隊計程車兵往京城的方向列隊而行,到了城門邊上,遠遠的就看見四門緊閉,聽周圍的百姓說著閒話,竟是順和帝行獵遇了刺,吳怡立刻就想到了一直伴隨順和帝左右的沈思齊。

「周大哥,你拿著這塊腰牌去問守城的參將,探聽一下是什麼情形,能不能行個方便放咱們進城。」吳怡拿出了一塊奉恩侯府的金質腰牌,交給周老實。

周老實沒過多長時間就跑回來了,「二奶奶,守城的參將說了,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情形,只知道上峰有令四門緊閉,不許放人進出,他知道咱們的身份,也沒辦法通融。」

「去散逸園。」吳怡想了想,直接吩咐車伕將馬車趕到位於吳鳳位於海淀的散逸園,吳鳳前幾天捎信來,說是京裡住得悶得慌,在那裡閒居。

到了吳鳳家附近,就見護院家丁也是將這園子圍得嚴嚴的,見是奉恩侯府的馬車這才放行,吳怡到了散逸園,這才知道不光吳鳳在,蕭駙馬因為是修佛的,不愛見血腥,也沒跟著去狩獵,而是在散逸園裡待著。

吳鳳、蕭駙馬,再加上姓公孫的三個孩子,姓蕭的兩個孩子,一家七口人都在堂屋坐著呢。

吳鳳一見到吳怡立刻拉住她的手,「五妹,外面情形這麼亂,你怎麼不在京裡?」

「我去京郊我家大嫂的溫泉莊了,卻沒想到竟遇上這樣的事,四門緊閉進不得城,只能到你這裡來了。」

「你到我這裡也好,現在京裡不知道什麼樣了,你一個人回去也頂不了什麼事。」

「京里老得老小得小,我一個人在外面……」吳怡現在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沈侯爺和侯夫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奉恩侯府牆高院深,又有家丁護院,再說若是皇上真出了什麼事,你在哪兒都是一樣的,皇上若無事,你怎麼樣都是無事。」蕭駙馬簡單的幾句話卻切中要害。

如果順和帝遇刺身亡,吳玫如今身懷六甲,這孩子生下來是男孩,情勢就會變得萬分複雜,如果是女孩……有人就要直接登基了,這還是以最大的善意揣惻,那人在眾臣的壓力下樂意等吳玫把孩子生下來,若是那人真的做了萬全的準備,怕是會以國不可一日無君,幼主不祥等理由登基,這也是有人要在這個時候謀刺順和帝的原因,如果吳玫生下嫡子,行刺順和帝不過是替旁人(吳家)做嫁衣裳。

「如果真的是有人奪了京中的兵權,此刻最險的不是沈家,而是吳家和馮家。」蕭駙馬又繼續說。

吳怡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這些年一力承擔侯府,吳家在她的眼裡是避風港,是母親溫暖的懷抱,卻沒想到這種情形下吳家最險。

「吳家你也放心,如今京城連一點菸絲都沒有,天下怕是太平得很。」蕭駙馬又一次切中了要害。

吳鳳像是對蕭駙馬對局勢熟練的判斷習以為常一般,安慰照應著對眼前的情形已經略有所覺的三個比較大的孩子。

吳怡也只得相信了外表出世,實際入世的蕭駙馬的判斷,第二天一大早,沈思齊就到了散逸園來接他。

沈思齊是隨蕭駙馬一路來的,一路上還有心思讚美這園子修得好,「這園子啊,自從改了名字,又經大姐夫一番改造,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這修築園子只是小道,比不得你啊。」蕭駙馬說道,「我記得沈家在這附近也有一片地?」

「地是有的,只是一直沒想好該怎麼蓋,看了這園子,怕是要請大姐夫幫著參詳一二了。」

「好說,好說。」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說著到了正屋,吳怡正哄著吳鳳和蕭駙馬的第二個兒子玩,見沈思齊這樣,心裡的一塊石頭也就落了地。

「只不過是遇上了小股的死士,錯把安親王的車駕當成了皇上的車駕,安親王也不過是受了些驚嚇,死了幾個侍衛,為防萬一,大傢伙這才護著皇上回京。」

吳怡拍拍胸脯,「原來如此。」

她又看了眼神態安然的蕭駙馬,這才曉得自己怕是小看了自己的這位大姐夫。

稱病在京中未去圍獵的恂親王掀翻了自己書房的桌子,滿面盡是怒色,他萬無一失的行刺計劃,竟然成了大笑話,幸好他派去檢視情形的人警醒,知道皇上跟安親王竟臨時換了車駕,這才趕忙傳信回京,他備好的在京裡的後招沒有發動,否則真的是萬劫不復。

他雙手抱住頭,坐在屋裡唯一完好的椅子上,這次行刺是他最後的機會了,皇后吳玫如果生下嫡子,他再行刺皇帝就是替吳家做嫁衣裳,吳玫是個只是比平常女孩略聰明的毛丫頭,吳憲可是隻修練成精的老狐狸,到時候扶幼主登基,吳玫垂簾聽政,天下真的就是他們姓吳的了。

他不服!

他除了沒有投生在皇后的肚子裡,哪一點比不上那個一著急連話都說不完整的小皇帝?

誰想到就因為這棋差一招……竟然要滿盤皆輸……

他知道,蘆花案他全身而退是因為先皇不想深究,他又出首了永王,永王案他退得乾淨更是因為表面上他已經跟永王決裂,可是這件事——無論是馮家和吳家,都在等他露出破綻,他馬上就要萬劫不復。

他回想本來周全的計劃和臨時換車駕的皇帝和安親王,再想想京中反應神速的各大營和御林軍,各大機要衙門竟忽然出現了錦衣衛守護,難道——

他就這麼坐著,想了整整一夜,天亮時,門被人輕輕敲響。

「王爺……」

他凝重的表情略鬆了鬆,現在也只有性情溫柔單純,對他只有崇拜,最乖巧聽話的側妃吳柔能夠讓他有片刻的放鬆。

吳柔穿著民間女子常穿的對襟杏黃長夾襖,腰身細得像是一折就會斷一般,手中端著幾樣小菜和一壺清酒。

「妾身聽說王爺昨夜在書房呆了一夜……」她這麼說著,見到屋裡一團亂的時候,略驚了一下,腳差點踩在地上的碎筆洗上,「這書房……」

「柔丫頭啊,柔丫頭,我怕是不能讓你穿最美的衣裳,住在最好的屋子裡了……」恂親王看著她,想著如果他真的萬劫不復了,這滿府裡,能隨著他的,也只有這個傻丫頭了。

「王爺現在不就是給我最美的衣裳,住最好的屋子嗎?」吳柔佯裝不懂,男人啊,是最容易騙的生物,只需要表現的傻傻的,痴痴的愛著他,又時刻關心著他,以他為天,他也就會任你擺佈了。

「走吧,我們到別的屋裡。」恂親王說道。

書房的隔壁就是恂親王平日用來會客的屋子,面北朝南一把太師椅,太師椅擺著書案,左右兩邊各有六把椅子,每把椅子都以大理石面的紫檀木茶几相隔。

吳柔把托盤放到太師椅前面的書案上,又命人搬了小凳子。

「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伺侯。」恂親王揮退左右。

沒有了下人,吳柔親自替恂親王佈菜斟酒,「王爺,有天大的事您也要多少吃些。」她的眼睛裡滿是擔心和關心。